“操！”

一声粗骂带着惊吓从楼道里炸开，紧接着是狠狠的撞墙声，碎石飞溅。林天一个激灵，猛地从地上爬起来，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。

他抓起旁边一个半截砖头，警惕地扫视着窗外。外面天色暗得厉害，灰白色的云层像是凝固的铅块，沉甸甸地压着整座城市。几栋楼歪歪扭扭，断胳膊断腿似的戳在黄昏里，看得人心慌。

刚才……刚才他好像听见楼下了什么声音。不是平常那种晚归居民的脚步声，倒像是……倒像是一群野兽在嘶吼、撕咬？

林天皱着眉，走到窗边。窗帘被风吹得哗哗响，他撩开一角，外面是一条被废弃的街道。没有车，没有人，只有几只飞蛾扑打着昏黄的路灯，发出嗡嗡的声响。

可刚才那声音，绝对不是飞蛾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那是一种低沉的、充满恶意的嘶吼，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。他住在十八层，按理说听不见这种声音才对。除非……声音是从下面几层传上来的。

林天咽了口唾沫，心脏莫名其妙地狂跳起来。他不是个胆小的人，在学校里打架也从来不怕，可现在，他总觉得后颈发凉。

“难道是……新闻里说的那种丧尸？”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疯长，再也按捺不住了。

前几天，学校组织观看了紧急疏散的电视，画面里那些蹒跚行走、眼中只有血红的怪物，以及它们撕咬活人的恐怖情景，像根根毒刺一样扎进林天心里。他本来以为那只是电影特效，现在看来……

妈的，真他娘的吓人！

林天深吸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是个高二学生，家里就他一个儿子，父母都在外地打工。现在外面出事了，他不能跑，至少得先搞清楚情况。

他抄起砖头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瞭望。楼下空荡荡的，只有一辆翻倒的轿车孤零零地停着，车窗碎裂，车门敞开。地上有一些褐色的液体，看起来像血，但又有点不对劲。

林天皱皱眉，没有贸然出去。他退回屋里，翻箱倒柜地找起来。找到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，两个面包，还有一把从工具箱里拖出来的柴刀——够呛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他背好背包，柴刀用布紧紧缠住，防止磨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