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眉笔尖在烛火上轻轻转了一圈，再抬眼时，眸光里添了几分冷意。“白玉谦，三少爷府上的清冷大人，”她歪了歪头，语气带着几分揶揄，“怎么，白大人的眼光就这么急？连小姐梳妆打扮都要过问？”

白玉谦紧抿的唇线似乎又紧了些，他缓步走到化妆台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云舒。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，将周围丫头们吓得瑟瑟发抖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铜镜里，云舒那张被烛火映得有些发红的脸在白玉谦面前一览无余，她明明带着几分无辜，可那双眼睛里，却藏着一丝狡黠。

“急？”白玉谦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云舒，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。本少爷只是看不惯某些人仗势欺人。”他指尖随意地拨弄着云舒面前的一支玉簪，眼神却直直地锁住她，“你说，三少爷府那些个主子，哪个敢像你这样，明里暗里受尽欺辱，还一脸‘无所谓’的表情？”

“我无所谓？”云舒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，“白大人这话可别以偏概全。至少，我还没被他们逼到墙角，动用‘武力’出气。”

这话里的机锋，白玉谦自然听得出来。他看着云舒，半晌才微微颔首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：“或许吧。”顿了顿，他语气一转，“但你要明白，云家虽衰，云舒也非池中物。有些人，不是他们能动的。”

云舒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知道白玉谦这话是什么意思，但隐约觉得，事情似乎并未表面上这么简单。她正琢磨着，三少爷府的管家李伯匆匆闯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慌张，气息也明显不对劲，“小姐！少爷……少爷请您立刻过去前厅！出事了！”

“什么事儿？”云舒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收了神色，快步跟在李伯身后往外走。

一进前厅，云舒就看到三少爷云烨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，而对面，坐着两个衣着光鲜、气度倨傲的男子，正是云家靠山的两家世家的管事。李伯站在一旁，战战兢兢地低着头，不敢直视。

气氛凝重得像压了块巨石。云舒沉着脸走到云烨身边，心里已猜到七八分。果然，云烨声音沙哑地开口：“云家主出的那三件事，你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