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问嘴角那点笑意微微一顿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绢帕上绕了两圈。小翠那副促狭相，倒让她心里舒坦了点，至少说明自己问的事儿，撞到枪口上了。她估摸着，这小丫头八成瞧见宋长征往哪个宫去了，但打算怎么回，还得瞅瞅她这位“才人”能给多少好处。不过眼下，她没工夫跟这宫女绕弯子。

“哪里哪里，瞧我这记性。”李素问笑着摆摆手，接过小翠递过来的帕子，借口擦了擦额角，“外面风大，你也仔细着些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往回走，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倒像是真把这事忘了，只关心自己这身衣裳是否妥当。

小翠站在原地，看着才人的背影，嘴角却慢慢垮了下来。她这才人才人当得也忒没劲了，冷冰冰的，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。不过...她心里又转念一想，才人既然不装，那自己也不能太实诚。要是真说看见宋大人往哪个宫去了，万一才人心头不快，罚她站午时，那可就亏大了。得，还是按着才人说的那意思回吧，只要不是她指东，自己绝不往西。

转头找了个空档，小翠赶紧往另一条宫道跑去，嘴里不紧不慢地回着话。

另一边，宋长征刚拐进永寿宫所在的主道，正琢磨着这李素问倒是挺有意思，明明是个刚进宫没多久的才人，居然会主动找自己。他本是奉了皇后之命，去查探些宫女刁难端妃的动静，顺道过来看看这位素闻有些才气的才人。可没想到，人家倒是先主动接触了。

宋长征心里微微动了动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总觉得，这宫里女人多，一个个心眼子又多，想要在这深宫里立足，没点儿真本事，怕是熬不过三年。他想起皇后的话，让他在这些人里留意几个有能力的，将来好利用。李素问这个，倒是个例外。

她不争不抢，倒是挺安静，安静得让人觉得有点儿距离感。宋长征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，阅女无数，这点儿距离感，反而让他觉得这位李才人有点意思。倒不像那些个宫女们，看见他眼睛都放光，恨不得围上来献殷勤，那样的人，他见多了。

正走着，眼瞅着永寿宫门口那排小太监、宫女往这边探头探脑的，宋长征心里就咯噔了一下。他认得那几个小太监，是负责给李才人几个宫女使唤的。这李素问，莫不是又惹事了？

他脚下加快了几分，往永寿宫门口迈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