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回来的脚步都轻快了半分，脸上那点子阴谋得逞的小得意，简直写脸上了。李素问瞅着她这架势，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露出来。她抬手让小翠把刚沏好的茶放下，自己端起来抿了口，淡淡道：“瞧你这高兴劲儿，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？”

小翠把帕子一丢，挨着李素问坐下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才人，您猜我瞧见什么了？宋长征他不光往咱们这一路走，还进了净虚宫呢！”

李素问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那茶水在碗里转了个圈又慢慢放下。她慢悠悠地问：“净虚宫？他平日里往那儿去得少啊，你可得看仔细了。”

“哎呀，才人您就别装蒜了！”小翠跺跺脚，小声抱怨，“我瞧见他进去的时候，还跟个宫女勾勾搭搭呢！那宫女，我瞧着眼生，可穿得倒齐整。”

李素问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面上却依旧平静。她沉吟片刻，道：“这事儿，你还真撞巧了。宋长征这人，向来这样，见不得女人，尤其那些娇滴滴、惹人眼球的，他只怕是……又看上什么人了。”

小翠瞪大了眼睛：“才人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咱们后宫这地界儿，豺狼当道，你说他真看上那宫女了？”李素问淡淡一笑，带着点自嘲，“还是说，人家只是个替身？”

她心里头琢磨着，自己问这事儿，估摸着小翠真瞧见了什么。只是这宋长征，素来名声不显，却偏偏跟人搞不清不楚，还挑了净虚宫。那儿住着的，都是些不显眼的宫女太监，再一深究，才知是前朝某个没落公子的遗孤，被太后随手拨过来的。

这事儿要透出去，怕是又要添一桩风流韵事，或者……被人抓住把柄，挑拨离间。李素问心里头冷飕飕的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。她放下茶碗，道：“行了，这事你先别声张。宋长征他这种人，没安好心，你往后多留个眼，看他下一步又想干什么。”

小翠连连点头：“才人放心，奴婢明白。奴婢这就去……”

“行了，去吧。”李素问摆摆手，心里头却暗自盘算起来。这后宫如战场，你死我活，就差那么一点子动静。宋长征不过是其中一粒沙子，可这沙子，偏偏总能掀起惊涛骇浪。

她端起茶碗，又轻轻抿了一口。茶还是那杯茶，可心里头的滋味，却变了。

这日子，怕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