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把茶盘放在桌上，“啪”一声，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刚好盖过了外头宫女的低语。 “好事儿？主子有所不知，咱们家小姐，艳福不浅呐！” 她压低了声音，凑到李素问耳边，嘴角咧得不成样子，眼睛弯成月牙儿：“今儿早上，太医给陛下瞧病，回来的时候，脸上那叫一个红光满面！连带着昨儿还愁眉苦脸的龙颜，今儿也气色好了不少！” 李素问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面上却维持着端庄，用茶盏在桌上轻轻叩了叩，发出规律的声响：“行了，别在这儿拍马屁了。太医瞧诊是寻常事儿，陛下龙体欠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 小翠不服气，撅着嘴道：“话不能这么说呀，主子。您是正经替陛下分忧解难的，这宫里头，谁不盯着点儿？太医私下里跟我说了，陛下今儿瞧着您的时候，眼睛都直了！” 李素问挑了挑眉，放下茶盏，目光落在小翠脸上，淡淡道：“哦？太医还这么跟你说？” “可不是嘛！”小翠拍了拍胸脯，一脸得意，“人家说，就咱们家小姐这温婉贤淑的样子，再配上那份子知书达理的劲儿，哪个男人看了不得动心？还说，今儿要是没您在，他这药都不想开了！” 李素问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，没说话。 她当然知道，太医这话是夸她，也是捧她。后宫这地方，除了皇帝，谁能让他们这帮伺候人的给面儿？ 可有意思的是，小翠这机灵劲儿，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。以前在乡下的时候，就是个愣头青，进了宫才这么机灵。 李素问端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热气，心里想：陛下要是真看上我了，那后宫这日子，可就更不好过了。 她心里清楚，自己只是个侥幸得宠的妃子，在这深宫里，根基不稳，一切都是空谈。 “行了，今儿的事就到这儿。外头有人来了，你先回避一下。”李素问放下茶盏，起身准备更衣。 小翠连忙应着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凑到李素问耳边：“主子，今儿晚上，咱们是不是该……” 李素问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出来：“你个小丫头，别没大没小的。什么该不该的，自己看着办。” 小翠吐了吐舌头，转身出去了。 李素问看着小翠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 这宫里的日子啊，真是越来越复杂了。 她端起茶盏，一饮而尽。 不知道这杯茶，还能喝几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