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手里的柴火抡得虎虎生风，王麻子吓得往后退了两步，满脸堆笑：“哎呦我的亲娘嘞，翠花啊，有话好说，有话好说啊。”他搓着手，眼珠子转得飞快，“我就是问问，今年卫生费……今年是没交是不是？村长让我跟你通个气，回头统一收。”

“滚他娘的！”王翠花啐了一口，柴火“呼”地一下扫过去，王麻子怪叫一声，贴着墙根缩着脖子，“我交了！去年交了二百块，上个月的村公告都贴出来了，你王麻子眼瞎还是故意找茬？”

周围的几个邻居都看热闹，没人敢出头，有人偷偷拉了拉王翠花的衣角，低声道：“翠花，算了吧，他那死脑筋，你说啥他听不进去。”

王翠花梗着脖子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我听不进去？我倒要看看他听谁的不听！”她瞥见旁边系着围裙的哑巴婶，故意喊道，“哑巴婶！你听见没有！他王麻子无理取闹！”

哑巴婶指了指王麻子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摇着头，意思很明显：这小子真该打。王翠花得了意，更加来劲，撸起袖管：“婶子你等着，等会儿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！”

王麻子被她绕得晕头转向，只觉得脸越来越热，仗着自己是村里几个地头蛇之一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好好好，翠花，你厉害，你有理。我不说了，我不说了。”说完，他脚底抹油，溜了。

王翠花叉着腰，看着王麻子跑远，哼了一声，胸口还在起伏。旁边李婶端着一碗红糖水过来，递给她：“翠花，消消气，喝了点水。”

王翠花接过碗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：“这王麻子真是气死个人，没事找事，真是不知道他是从哪个旮旯里爬出来的。”她放下碗，眼睛瞟向了院子角落，那里堆着些新砍的柴火。

“哐当。”又一声响，不过这次不是刀掉在地上，而是柴火被踢倒的声音。王翠花抬头，就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把斧头，正是村里那个出了名的硬汉，赵大勇。

赵大勇是村里有名的愣头青，平日里除了下地，就是打猎，性子野，力气大，谁都不服。王翠花跟他更是不对盘，她敢顶撞村长，就敢顶撞赵大勇。

“你他娘的……”王翠花刚想骂，赵大勇却先开了口，声音粗嘎，“又跟王麻子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