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手里的柴火没放下，横眼瞪着王麻子，火气腾腾的：“王麻子，你他娘就是个专门挨人骂的玩意儿！我交！我交的时候眼睛睁大点，别他娘是从裤裆里掏票子！”她梗着脖子，唾沫星子喷了王麻子一脸，手里的柴火又往前送了送，“你个丧门星，跟村长串通一气，天天的眯着眼睛数钱！今年少我一分，我就跟你磕头三炷香，爬着去村长家要！”

王麻子被王翠花撅得脸红脖子粗，却不敢真还手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开柴火，嘴上却一点不软：“你敢磕头？我告诉你，翠花！你敢磕头，我立马就给你家老王头ano账本！你看看你爹欠村里多少高利贷！啊？”他喉咙里咕噜噜的，像条被惹毛了的老狗。

王翠花一听“老王头”三个字，火气更冲了。她娘家爹是村里的老实人，可王麻子每次提他爹，就像往伤口上撒盐。

“你扯他爹干嘛！”王翠花吼得嗓子发哑，“你欠村里账，赖不掉！我爹死得早，这房子地，不都是我撑着的？我交那点卫生费，像你刮我脸皮啊！”她气得直跺脚，柴火在她手里抖得厉害。

王麻子看着王翠花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哎呦，翠花，你这话说得轻巧。你娘家爹当年可是欠了张屠户一大笔肉钱，三年都没还清呢！张屠户现在呢？早都不在了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扎进王翠花心里。她爹以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可吃了不白吃的老虎嘴，一辈子抬不起头。王翠花握紧柴火，手背青筋都爆出来了。

“你……你敢再说一遍！”王翠花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
王麻子不怕她：“我说错了吗？谁都知道！当年张屠户没了，欠账的都躲得比谁都快，就你爹没走！要不是村长说了情，他早被抓去坐牢了！”

王翠花气得浑身发抖，她娘死的早，爹又老实，从小到大，村里那些闲言碎语像雹子一样砸着她。她咬牙切齿：“王麻子，你等着！这笔账，我迟早跟你算回来！”

王翠花扔了柴火，转身就走，背影挺得笔直。王麻子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，转身去了村长家。他跟村长说的可是“翠花不交卫生费，说要爬去村长家闹”，这事儿，他们村长怕是要好好抓一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