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林凡皱着眉头划开，几个字映入眼帘：“晚上十点，老地方，有大事。”

老地方？林凡咂摸了一下。就是城东那家废弃的洗车行。自从他跟着哥几个出来混，就经常去那儿聚聚，喝点劣质白酒，吹吹牛，或者应应酬。哥几个里头，老王最狠，拳头带风，人也豪，林凡跟着他，日子虽然累人，倒也过得去。

可最近老王似乎变了，动不动就脸色阴沉，喝酒的时候话也少了。林凡心里隐隐有些不安，可又说不清是为什么。他攥了攥手机，屏幕的冷光刺在他眼里，更添了几分烦躁。

“操。”他低骂一声，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拿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火烧火燎的，像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在作祟。他晃了晃酒瓶，发现只剩下一半了。

“来，老刘，续上。”他朝旁边床上喊了一声。老刘正眯着眼看着天花板，闻言慢吞吞地站起来，从枕头底下摸出那瓶半空的二锅头。

林凡倒也豪爽，拔开酒瓶盖又是一通猛灌。酒气熏得他眼睛发涩，可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却丝毫没减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硬，扎得他头皮发痒。这三年下来，他好像除了力气，什么都没剩下。

“你说老王是不是冲我来的？”老刘把酒瓶放在桌上，眼神飘忽，“上次的账，他好像还没收回来。可我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林凡打断他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老王不是那种人。他那拳头，谁惹得起？”

话虽如此，林凡心里却没底。老王最近确实不对劲，喝多了就爱说些不着调的话，有时候还对着墙练拳，一练就是半宿。林凡劝过几次，老王只是哼哼唧唧，说心里憋得慌。

十点钟刚过，三人便来到了洗车行。门口冷冷清清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风中摇曳。老王坐在门口的破板凳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烟头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像是某种仪式。

林凡和老刘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老王今天脸色格外难看，嘴唇都发紫了，眼神也有些发直。

“老王，咋了这是？”林凡走了过去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。

老王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林凡和老刘，最后落在林凡脸上，嘴角咧开一道冷笑：“怎么，林凡，怕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