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搁桌上嗡嗡响，像只烦人的大苍蝇。林凡伸手拍掉，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还是那条短信，字跟字刷新着，生怕他看漏了似的。

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句，眼神往窗外瞟了瞟。天色擦黑，街上霓虹灯瞎了眼地晃，车流声嗡嗡的，是个适合搞事情的时间点。老地方？洗车行那破地方，地下全是油污，空气中常年飘着汽油味儿，以前哥几个喝多了就爱去那儿吹牛，吹完了还能在废弃的洗车槽里撒野。

林凡趿拉着拖鞋，把烟盒往裤兜里一揣。今天老张头给他灌的酒还没醒呢，脑袋还是沉甸甸的。不过想到那条短信，他又把脚尖绷直，掂了掂力道。哥几个要是找上门来，总得给个面子不是？

走到洗车行门口，林凡脚步顿了顿。夜风一吹，本来就不怎么敞亮的店面更显阴森。门口停着辆破皮卡，车灯没开，黑漆漆的引擎盖像张死人脸。他皱眉，氛围比平时压抑多了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个沙哑嗓子，是个光头，耳朵上穿个金圈，典型的社会摇造型。

林凡没应声，直接抬手拍车门。光头回头，看见是他，眉头立马拧成了个疙瘩。“林凡？你他妈什么时候变的？还知道回来看看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歪牙，眼神却像淬了毒。

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林凡懒声问道，心里直打鼓。平时他们也就是喝多了吵吵架，今儿个这架势，不像闹着玩。

光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推门进去：“不欢迎也得欢迎。老三来了。”他指了指里头，“其他人都在呢。”

林凡跟着进去，一股混杂着劣质酒精和烟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十来个人围在几张破桌旁，正骂骂咧咧地斗地主，看见他进来，都停下了手头动作。

为首的是个麻子，脑门上留着个八字胡，正抓着牌唉声叹气。“哟，林凡，今儿个怎么有空来了？老大呢？”他咂咂嘴，眼神往林凡身后瞟了瞟。

“我找你们。”林凡越过麻子，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有人低头不语，有人故作镇定地抽烟，有人则像光头一样，满脸戾气。

气氛僵在原地，空气里只有扑克牌啪啪的声音，还有几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，几束手电筒光柱蛮横地扫了进来，照亮了每个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