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甩了甩鞋尖，那黑乎乎的小块玩意儿跟着晃悠了两下，最后啪嗒一声掉地上，被来往的人流踩得七零八落。他没工夫去管这事儿，地铁里人挤人，他这种占着空间不贡献位置的主儿，自然是要被挤得东倒西歪。

好不容易挤到出站口，林凡算是松了口气。站外阳光有点晃眼，他眯了眯眼，才看清自己站在一个有点眼熟的街角。周围的建筑样式，那种略显陈旧的玻璃幕墙和钢筋支架，活脱脱就是《无间道》里警察总局的经典场景。他嘴角抽了抽，本来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，这直接把他也卷进这锅戏里了。

“嘿，林凡，你怎么才来？”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旁边炸响。林凡循声望去，是个认识的中年警察，正是陈永仁的搭档，刘建明。

刘建明穿着件黑色夹克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脸上笑嘻嘻的，但眼神里带着点催促。他旁边还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家伙，眼袋深重，正是李心儿他们的老大，刘建辉。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他现在这情况，真是想低调都不给机会。他这身打扮，虽然是标准的便装，但那点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质，还是容易让人多看两眼。

“行了行了，人都到齐了。”刘建辉敲了敲旁边的车门，车门缓缓降下，露出里面冰冷的金属。这车一看就是警车，只是颜色有些暗沉，车顶上的警灯还灭着。

“坐。”刘建明率先钻进去，然后又回头推了一下林凡，“你啊，赶紧上车。”

林凡没动，他看着那车，又看了看周围。这场景，这人物，还有这突如其来的警笛声，一切都太熟悉了。他就是林凡，一个被扔进别人世界当作工具人的倒霉蛋。现在的他，顶着《无间道》里另一个倒霉蛋——梁志健的脸，跟着刘建明、刘建辉这一干人等，要去哪里？没好人缘的警察，他的第一个任务，是什么？

他心里乱糟糟的，但脸上还得维持着镇定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才跟着钻上了车。

车内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淡淡的烟味。刘建明点上烟，吐出一口烟圈，靠在椅背上：“建辉哥，你看，人总算凑齐了。”

刘建辉没看他，只是盯着前方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林凡，你准备好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