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刀在林婉白的手里，就是最稳的武器。她今年三十出头，在医院里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外科医生，专攻脑神经外科。你要问她平时最大的爱好是什么？她可能要愣一下，然后说：“睡觉？不，看手术记录。”

听起来挺没劲，但这就是林婉白。生活就是个柴米油盐，她只要能管住手里这把刀，能把病人治好，其他乱七八糟的，她都想不明白。毕竟，脑子的玩意儿比外头那些花里胡哨的学问要复杂多了。

这天刚下过雨，医院走廊的风带着股子湿漉漉的清新。林婉白刚结束一台十二个小时的大手术，累得眼皮打架，但还是得硬着头皮去科里交班。她穿着一身白色手术服，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扎成个马尾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让人觉得，哇，这位医生看着确实有点冷。

“林医生，这周的病例分析你来主持吧？”年轻护士小王跟在她身后，小声说。

林婉白脚步没停，头也不回：“行，交给我。”

“真不用我帮忙？”小王有点急，她是真心觉得林医生太拼了，上次林医生有个病人术后发作脑水肿，从凌晨三点忙到天亮，就睡了两个小时。小王看着都心疼。

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林婉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先回去。”

小王吐了吐舌头，只能先跟着回去。

交完班，林婉白终于可以下班了。雨后的城市，空气里都是水汽，霓虹灯倒映在水坑里，闪着晃眼的光。她习惯性绕路去美术用品店，想买支新的美术笔，虽然她画画也就随便玩玩，但总觉得手里的还不够用。

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颜料和松节油的味儿扑面而来。店里很安静，只有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背对着门，在画架前埋头画画，像尊雕像。

林婉白挑了几支马克笔，正准备结账，那男人突然转过身。她吓了一跳，手里的东西差点掉下来。

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，头发有点乱，眼圈有点黑，看样子刚熬夜了。他手里拿了一支画笔，指着林婉白手里的笔：“这个，买。”

林婉白有点懵：“啊？”

男人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闪，但语气还算正常：“这个，显色度高，适合勾线。”

“哦，好。”林婉白认命地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