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白抬头看了看天，暮色四合，天边还剩着一抹橘红。她拢了拢外套，深吸了口气，晚风带着人间烟火气，有点冲，但还挺舒服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？我想了想，那幅画还是先不画了，出来聊聊吧。”

林婉白嘴角微微一扬，回复道：“好啊，去哪儿？”

“我知道一家小馆子，藏在老街里头，环境不错，适合说话。”陈默的消息快得像蹬自行车，一连串就发过来了。

“行，地方熟不熟？”

“熟，上次画那个老宅子的时候，就在附近逛过。”

林婉白简单收拾了一下，抓了抓头发，出门拦了辆出租车。老街那边人少车少，路灯亮起来，石板路泛着青光。出租车一停，她走下车，一股混合着饭菜香和潮湿泥土味的风扑面而来。

小馆子藏在拐角处，门脸不大，门口挂着盏褪了色的红灯笼。林婉白推门进去，里面收拾得干净，几张木桌拼在一起，墙上挂着几幅裱好的画，笔触恣意，正是陈默的风格。

“你来了。”陈默抬头看见她，朝她招了招手，从丁字椅上站了起来，“快坐。”

“嗯，你来得挺快。”林婉白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服务员立刻迎上来点菜，“先喝点什么？”

“一杯冰美式。”陈默指了指吧台，“你呢？”

“热拿铁，谢谢。”

林婉白话不多，但陈默不觉得她冷场。他看着她，眼神有点亮：“今天怎么没穿白大褂？”

“下夜班了，难得松快一下。”她搅了搅杯子，“怎么？突然对我这身打扮感兴趣了？”

陈默喉结滚动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觉得……你平时比较严肃，突然这样，有点认不出。”

“严肃？医生的工作，还能不严肃？”林婉白自嘲了一句，伸手夹了一口刚端上来的麻婆豆腐，“味道还行，就是分量少了点。”

“哈哈，他们手艺就这水平。”陈默给她倒了一杯水，“最近忙不忙？看你累的。”

“常规班，不算特别忙。”林婉白喝口水，顿了顿，“你那边呢？那个画展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就那样吧，催稿的人多，我自己反而没时间多画。”陈默摩挲着杯子，眼神飘忽，“有时候觉得画画挺累的，得一直找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