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盯着天花板，办公室那扇雕花玻璃窗映出他脸，比白墙上贴的假山水画还假。他认得那窗，前两天还踹过一脚，那窗户纸“啪”地裂开一道口子，像他家楼下早餐店的油条被踩出个花。可惜没踢对，上次撞到的是个实习生，差点把人家脸给踹歪了。

“雄虫的义务。”王浩心里嘟囔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刚被老板画饼画到死刑线，Linda又不靠谱地跑了，连他那破逼电驴子都带不回去，还在楼下跟个年轻妹子干架，人送外号“小辣椒”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李姐发来消息：“王浩，别磨叽了，三点半我办公室见，带脑子。”王浩回了个“操”，看着手机屏幕上老板那蔫驴样，嘴角抽了抽。这李姐，眼线画得比化工厂还黑，上次他加班到半夜，扇扇子都能“啪啪”抽他后脑勺，活像拍苍蝇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“哗啦”一响。这破办公室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夏天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西瓜瓤。王浩走到窗边，把那道裂口又捅了捅，指头往里掏了掏，摸到几片碎纸渣渣。这就是他之前踹窗户的“功力”？他自嘲地笑了声。

下楼取电驴时，果然看到“小辣椒”蹲在路边抹眼泪。王浩想绕开，可路过早餐店时，老板喊他：“王浩！今儿包子打折，要十个！”王浩一愣，这老王头，比他妈还啰嗦。“好嘞！”他应着，顺手抓了十枚包子塞进兜里。

“小辣椒”看到他，眼睛又红又肿：“你……你上次打我……”王浩把包子往她脚边一扔，转身就跑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不就是骂我几句吗？至于哭成这样，跟见了鬼子似的？”他都没空想，Linda跑了，他是不是该找个人骂骂？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
骑电驴时，王浩摸了摸兜里温热的包子。这年头，雄虫的义务是啥？好像就是解决饿肚子的问题，顺便把电驴骑回家。他加着油门往前挤，心里盘算着，辞职信怎么写才显得不欠揍，老板一来，先给他来段《报菜名》还是《白蛇传》？

到公司楼下时，人还不少。王浩抽了根烟，看着三楼办公室那扇雕花玻璃窗。他记得那窗户纸裂口的位置，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