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盯着天花板，办公室那扇雕花玻璃窗映出他脸，比白墙上贴的假山水画还假。他认得那窗，前两天还踹过一脚，那窗户纸“啪”地裂开一道口子，像他家楼下早餐店的油条被踩出个花。可惜没踢对，上次撞到的是个实习生，差点把人家脸给踹歪了。“雄虫的义务。”他咂摸着这四字真言，虽是瞎琢磨，但嘿，还真有点提神。

桌上的手机突突震动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扫码一看，是咖啡馆发来的消息，提示有人预订了这里的座位，时间就现在。王浩皱眉点开详情，一个熟悉的头像闪过眼角。是他前阵子帮衬过的那个单亲妈妈，领着一对双胞胎来的。他当时顺手送了点小朋友的玩具，那娘们儿嘴甜得能滴出水。现在这意思，是嫌他送的玩具不够意思，直接请他喝咖啡了？

王浩心里嘀咕着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公司距离市中心不算太远，但他此刻没心情坐地铁。走到楼下，一阵冷风灌进裤管，他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又响，是刚才那个单亲妈妈，语音信息，声音透着点不易察觉的火气：“王哥，刚到，在那边儿街角等你，别迟到哈。”

王浩咬了咬牙，这事儿不能软了。揣着手机，他快步拐进旁边的巷子，绕了个大圈，又从另一条街溜达过去。远远地，他就看见街角那家老式咖啡馆，门口坐着一男一女，还有俩跳皮筋的小丫头。他认得那女人，正是电话里那个，打扮挺得体，今天穿了条烟灰色的连衣裙，身段挺匀称。旁边那男的，看着像她老公或者亲戚，正眯着眼喝茶。

王浩走近了，女人抬头看见他，脸上立马堆起笑容，站起身挥手：“王哥！来啦！”那声调，比刚才电话里客气多了。王浩点点头，故作从容地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“王哥，抱歉抱歉，临时加派了点活儿，我就没提前跟您说。”女人一边说一边往他面前挪了挪，往他杯子里倒了杯热水，“您先喝点热乎的。”

“事儿不忙，不忙。”王浩接过杯子，那水烫得他龇牙咧嘴，“说吧，啥事儿？上次玩具是我顺手送的名义，真没往心里搁。”他这话说的，既表达了客气，又留了后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