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盯着天花板，办公室那扇雕花玻璃窗映出他脸，比白墙上贴的假山水画还假。他认得那窗，前两天还踹过一脚，那窗户纸“啪”地裂开一道口子，像他家楼下早餐店的油条被踩出个花。可惜没踢对，上次撞到的是个实习生，差点把人家脸给踹歪了。“雄虫的义务。”他琢磨着这话，感觉比老板画的饼还难吃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弹出条短信：“王总，下午三点，老地方咖啡，谈合作。”王浩嘴角抽抽，是那个油腻的中年胖子，上回指着他的鼻子骂“废物”，说要不是看在他爸的面子上，早把他开除了。这语气，生怕他不知道，自己是被扫地出门的那种。

“妈的。”王浩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烟头堆得像座小山。他掀开办公椅，椅背撞在脑门上，疼得他咧嘴。楼下传来妈喊吃饭的声音，他没动，蹲在桌前把脸埋在臂弯里。

晚上十点，王浩啃着冷馒头走到小区门口。保安大哥认识他，斜眼瞅瞅他：“王总，又失恋了？”王浩叼着馒头块，含糊不清应了声。大哥叹气：“年轻人，别钻牛角尖。这年头，长得帅点，钱多点，泡妞是轻松点。你啊，三条都不占，只能靠努力了。”

王浩摸出手机，翻到创业项目的计划书。上次投了几家风投，都石沉大海。他爸是市里小官员，帮不了他这个“无业游民”。手机没电了，他正琢磨去哪充，前面烧烤摊传来喧闹声。

“老王！还没走？”熟人李胖举着烤串招呼他。王浩凑过去，看着撸串划拳的人群，脑子突然亮了。他想起初中同桌，当初辍学开烧烤摊，现在两家人都住上别墅了。

“王总，发愁啥呢？”李胖看着他QQ空间挂着的名牌包，有点眼红，“想不开就去非洲挖矿啊，现在据说都能发财。”

王浩乐了：“腻歪，我跟你说正经事。哥还记得你初中教我写的作文吧？‘凤凰涅槃，浴火重生’。”

李胖愣住：“什么？你小子把我夸上天了？”

“那倒没，”王浩掰着手指，“你教我的时候就说，光说不练假把式。我现在准备用实践证明，光说不练，确实假把式。”

李胖凑近：“啥路子？”

“开烧烤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