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主任，这病人不能再拖了！CT片子上的阴影……不对劲啊！”护士小王的脸色跟刷了层灰似的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我抬眼扫过去，就看见急诊抢救室的门缝底下，透出两道挣扎的腿。那腿上缠着脏兮兮的纱布，正一点点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，黏糊糊地沾在地板上，像条恶心的虫子。

“什么不对劲？”我叼着牙签，慢悠悠地踱过去，皮鞋跟敲在地板上，发出咚咚的闷响。抢救室里，混杂着消毒水和血腥味的空气，有点呛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阴影，医生，它……它动了！”小王缩着脖子，指缝里还在冒冷汗，“我瞅着像是……是活物！”

我心里“嗤”一声。活物？能见鬼吗？这年头连电视里都不兴这么演了。我凑近门缝，眯眼往里瞧。借着惨白无力的单人灯，那阴影确实在缓缓蠕动。像……像是在啃食着什么东西。

“开了！”我挥手，“让家属进来！”

“可是主任……”小王的声音细若蚊蚋，“这病人……

没等他说完，我已经推门走了进去。

抢救室外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，紧接着，抢救室内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病号服的老头子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那是一双浑浊不堪的老眼，此刻却燃烧着惊恐的光。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，死死盯着门口的我，手指死死抠着床沿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眼角突然爆出一团黑血，混着汗水往下淌。

“别怕。”我走过去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伸手探了探他脖子的动脉。脉搏乱得像麻袋乱甩，皮肤因为极度虚弱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。

“哪里不舒服？”我随口问。

老头子浑身一颤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：“我……我肚子里……有个东西……在咬我……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这老糊涂是碰上什么邪门事儿了？还是……看多了花里胡哨的网文？

我转身，开始翻找治疗包。找到激光消融针，给老头子打上麻醉。针尖划破皮肤的瞬间，老头子喉咙里又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，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
“闭嘴！”我低喝一声，“再吵，直接给你肚子里加把盐。”

老头子像是被吓傻了，瞬间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