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屏幕，手指头有点软。这三条寻人启事，高匿模式，跟藏起来似的，酬金看着诱人，但谁心里清楚，这种事掺和进去，不死也脱层皮。

他自个儿琢磨了半天，这种活儿，不是闹着玩的。三天内失联，地点不祥，酬金高得吓人，背后八成是见不得光的买卖。单枪匹马，林凡自认够硬，但人总是扎堆才暖和，遇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，找个搭子，心里踏实。

手机噔噔响了两声，林凡接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他嗓音有点干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个女声，听不出年纪，但语气冷静得像块冰。“你看着屏幕上那三条启事，怎么想的？”

林凡一愣。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”

“没必要多问，”女声接着说，“我缺人手，你缺搭档。互利共赢。”

“你算哪位？”林凡有点不爽，这种情况下打电话来搭讪，不怕引火烧身？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女声的语气依然平稳，“重要的是，我知道那些启事后面的水有多深。你有兴趣，我这边有个‘夜枭’在等价交换。地点，晚上七点，城西老码头，不见不散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对着屏幕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女人，比他想的还要狠。直接抛出条件，连名字都不留一个。

夜枭？听着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但转念一想，三个五万到十万的单子，哪个不是烫手山芋？硬扛不是办法，找人分担，哪怕是个摸着石头过河的伴儿，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城西老码头，他好像在哪儿听说过，废弃好几年了，当地人都说那儿不干净。

下午五点，林凡踩着七拐八绕的小路，来到老码头。码头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根锈迹斑斑的电线杆歪歪斜斜地站着，像守着某个秘密的老人。江风吹过来，带着一股铁锈和河水的味道，有点冷。

他找了个破旧的集装箱阴影下蹲着，手里把玩着根捡来的钢筋头，手心布满冷汗。七点还没到，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，一闪一闪的，像鬼火。

又等了半个多小时，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引擎声，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码头入口。

车门开了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走了下来，身形挺拔，脸上蒙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冷冷地扫视着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