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住手！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！”我跌跌撞撞冲进县衙大堂，死死抱住正要抬脚的曹孟德。

堂上气氛正紧绷。曹县令刚从公堂出来，手里捏着卷破案卷，脸色铁青。他对面，一个瘦得伶仃的中年汉子正跪得笔直，额头磕得“咚咚”响，鼻青脸肿，眼看就要磕出血来。旁边站着几个衙役，也是敢怒不敢言。

这汉子我熟。叫赵洪，曹县令的老乡兼发小，家里几亩薄田，前阵子儿子染上风寒，本该去县衙告假，却被曹县令硬生生逼出来，说是“民无头引，如何上路”。结果赵洪没去成衙门，儿子病重死了。这心存怨恨，就蹲在大堂下，非要找曹县令讨个说法。

曹县令性子急，平日里看着仗义疏财，其实骨子里带着一股戾气。这会儿把赵洪供到堂下，哪里还肯听他“风声鹤唳，草木皆兵”的喊冤，直接下令：“把这不孝子给我拖下去，重责二十板，让他长点记性！”

“不！大人！我儿子不是不孝！是他爹没本事……”

赵洪哭嚎着挣扎，被衙役按在地上，打得鼻青脸肿。曹县令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够了！再吵，板子加倍！”

看着这一幕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曹孟德，虽然是“治世之能臣，乱世之奸雄”，但眼下这点小事，就下这么狠手？而且他根本没搞清楚原委，完全就是偏袒老乡，滥用职权。

不行，得拦着。

我脑子里飞速闪过 happened。东汉建宁四年，秋。黄巾之乱前夜。这位曹县令正意气风发，准备大展拳脚，却不知道他头顶的汉室江山，已摇摇欲坠。再过几年，狼烟四起，民不聊生，而这县令，会成为覆灭这一切的推手之一。

历史的车轮，要是真按这个轨迹往前滚，我恐怕躲都躲不过那滔天灾祸。

我一边想着，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儿扒拉着曹县令的裤腿：“操，等等！这事儿不能这么办啊！”

曹县令不耐烦地一脚踹开我的手：“滚开！秀才，你这是在跟本县谈法度？赵洪这小子屡教不改，不教训教训，以后还了得？”

“可……”我还在试图开口。

“可什么可！”曹县令脸色一沉，作势又要抬脚，“再废话，本县先结果你！”

周围衙役哄堂大笑，起哄道：“县令大人息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