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那天是在垃圾堆里找吃的。晚风一吹，那股酸臭味儿混着雨水，钻进鼻子里，让她一阵反胃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半块发硬的馒头，揣着最后一丝盼头，要去市中心找那份夜班清洁工的活儿。

就在她跟一个大街上的涂鸦对视的时候，身后有人喊她。她回头，是个穿风衣的男人，看年纪得有五十多岁了，满脸褶子，眼神亮得吓人。

“小姑娘，”男人压低声音，“我给你五万块，别去那家工厂了。”

林薇一愣。“五万？”

男人往她面前一推，是个鼓鼓囊囊的信封。“就当买条命。不去，我就把你昨天晚上和谁在废弃仓库里的照片发给那边。”

林薇的心脏猛地一抽。昨天晚上，她为了躲债，冲进了一个废弃的纺织厂，差点被人发现。那男人……是她的前债主！她以为那事儿就到此为止了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林薇攥紧了馒头，指节发白。

“一句话，”男人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她和另一个男人拥抱的照片，“那个叫陈峰的男人，是不是你男人？”

林薇的脸一下子白了。“我……”

“我不管你是什么关系，反正我只要一句话，”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要是不告诉他，我就把照片发给所有你认识的人。”

五万块。足够她还清债务，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城市重新开始。可那个男人，陈峰，他是她唯一的希望。他是个画家，最近刚拿到一个小奖，那是她最大的骄傲。

林薇咬着嘴唇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她想起陈峰看她时温柔的眼神，想起他说过想要给她一个家的话。可现在，那个家可能就是地狱。

“我……我告诉他。”她声音都在发抖。

男人笑了，是那种恶毒的笑。“赶紧的，再磨叽，我就把照片发到网上去。”

林薇跌跌撞撞地跑开了。雨越下越大，她怀里揣着那封印着五万块的信封，心里却比雨还冷。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，直到视线模糊，看到一栋废弃的高楼。

她爬上楼顶，晚风呼啸。她掏出手机，颤抖着拨通了陈峰的电话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惊讶，然后是沉默。最后，她说：“我该死。”

电话挂了。她挂的。然后，她闭上眼睛，纵身一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