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，手指尖都快抠出血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看着谭峰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这小子，还真是条犟驴，你说句软话他都嫌你磕碜。

“谭……谭哥，”张猛咬了咬牙，声音有点哆嗦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嘴笨，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。”他这招“认怂”还挺管用，谭峰那冰块脸总算动了动，嘴角那丝嘲讽的笑意淡了点。

“嗯，知道错了就好。”谭峰淡淡应了一声，手插在兜里，往前走了两步，“下次说话留点神，别把‘厉害’俩字往外撒。”

张猛赶紧点头如捣蒜，脸上堆起笑：“知道知道，谭哥说的是，我错了，我错了。”他前脚刚迈到店门口，后脚就跟上去，赔着笑跟着走，“谭哥，您这是……要去哪儿啊？需不需要小弟我效劳？”

谭峰没回头，没答理他，径直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。这巷子比外面看起来深，两侧堆着烂纸箱和破轮胎，一股子酸馊味儿。张猛乖乖跟在后面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谭哥这是唱的哪一出啊？明着是认怂，暗地里又领他来这鬼地方。

“愣着干什么？”谭峰猛地停下，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
“啊？”张猛吓了一跳，赶紧小跑几步跟上，“谭哥，您说去哪儿就去哪儿，我……”

“你从这里走出去，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谭峰打断他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塞到他手里，“拿着。”

张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这红包一看就是破的。他手忙脚乱地接过来，展开一看，里面只有一张票子，五百块，还是那种皱巴巴的旧钞。

“哥……这……”张猛有点不好意思，五百块买个人情，这……太占便宜了。

谭峰没理会他的反应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以后，离我远点。做你该做的买卖，别多想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张猛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去。张猛拿着那五百块，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弹。这五百块，他拿得心慌。谭哥是……打定主意不想见他了？可刚才那态度，明明白白是认怂了啊！这人心，到底该咋猜？

他站在巷口，看着谭峰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，手里攥着那五百块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忽然想起，就在昨天，谭哥来他店里买东西的时候，偷偷塞给他一块破金属片，当时他以为是啥玩意儿，没多看就扔路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