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子缩着脖子往我身后钻，脑袋上那顶滑稽的狗皮帽子都快被风吹跑了，活像只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哈士奇。得，看来今天这风是真不小。

“将军，您看这天儿，怕是又要下大雪了。”我搓着手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晕开一小团，又立马被冻得变成冰碴子。候在城门边的马匹不断喷着白气，鬃毛和尾巴上都结了细小的冰凌。

“管他呢，城中百姓的粮草都还在城内，赶紧安排下去。”我拢了拢军大衣的领口，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刮似的。二狗子立马屁颠屁颠跑去找人安排，恨不得把整个京城都扛起来。

城门楼上传来嘹亮的号角声，巡逻的士兵敲着梆子下来，队伍里有个小子脸熟，好像是新提拔的小张。他没注意脚下，踩到冰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旁边几个士兵哄堂大笑，小张的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我皱眉看向那几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士兵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“笑什么笑？自己也是守城士兵，不够资格骂人？”几句话就把那几个小子训得吭都不敢吭。

小张赶紧对着城门外敬了个军礼，嗓子都快喊破：“将军息怒，下官有罪！”那态度，活像条摇尾乞怜的小狗。

我心里暗笑，这小子还真是紧张。行吧，看在他刚才差点摔跤的份上，我就不追究了。摆摆手：“行了，继续巡逻。注意脚下，别又摔了。”

“是！”小张应得唯唯诺诺，退到队伍后面。

我抬头望向城墙外，风雪交加，远处的城墙像一条匍匐在地的巨兽，冰层覆盖在城垛上，亮得刺眼。手下的士兵都习惯了这天气，一个个都穿得严严实实，只有脸上还沾着雪花。这些人，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
我转头看向身边二狗子，他搓着手指头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将军，您怎么现在不回去？京城里还有热乎乎的羊肉汤呢。”

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外面风大，回去怕是路上就冻僵了。你当这将军好当？外面风吹草动，哪个不是得看紧了？”

二狗子挠挠头：“可…可您都当上将军好几年了，怎么还这么辛苦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：“当将军哪有容易的？上面有人指手画脚，下面士兵安不安稳，战场上的动静，哪一样不得操碎了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