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下大雪了？”我头也没抬，手里的令牌还在咔咔作响。这小子是越来越黏人了，以前在军营里，哪见他这么叽叽喳喳的。我瞥了他一眼，那顶狗皮帽子确实有点碍事，风一吹，活像个移动的雪球。

二狗子被我看得直缩脖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将军吉祥，我、我这不是看这天儿越来越冷了嘛。”他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眼神躲闪，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啧了一声，把令牌收起来，“走，前面就是幕府。”

二狗子如蒙大赦，赶紧小跑几步跟我并肩走。我们从校场出来，正好碰上几个朝臣往里走。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面色沉静，目光扫过我们时却微微一滞。二狗子见状，眼睛一亮，小声在我耳边说：“将军，是吏部侍郎苏大人！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苏侍郎性子刚直，向来以铁面无私著称，怎么跟咱们这些武将走得这么近？他今天这眼神，不像是在看寻常校尉。

还没等我细想，一只手突然拽住了我的胳膊。二狗子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是苏侍郎，连忙恭敬道：“苏侍郎。”

“云将军？”苏侍郎脸上露出几分意外，随即又归于平淡，“你的兵马训练得可真快。”

二狗子抢着回答：“是苏大人教导有方！”这家伙倒是机灵，立刻把功劳都推给苏侍郎。

苏侍郎摆了摆手，目光转向我：“今日朝堂，有人上书弹劾将军。理由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扫视了一下周围，“你们也听到了。”

周围几个朝臣闻言，纷纷侧目，不少人脸上露出探究的神色。二狗子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赶紧把头埋得更低。

我心里冷笑。弹劾？哼，军功太大，招人妒忌了。我面无表情，拱手道：“不知是何人，何罪之有？”

苏侍郎缓缓道：“说是将军近日操练过于严苛，损了士卒性命，又兼私吞战利品，前线军士怨声载道。”

“放屁！”二狗子目眦欲裂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我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弹劾的内容，前半句半真半假，后半句纯属诬陷。不过朝堂之上，证之难，辩之更难。

苏侍郎见我沉默，又道：“云将军，此事若坐实，怕是……”

“我去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