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眼前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表格边缘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，朝着她扑面而来。

“接触性过敏，皮肤坏死……”她低声念着，感受着心脏一点点往下沉。这都不是重点，重点是最后一行小字——样本来源：林薇，采集时间：三天前。

“三天前？”她猛地抬起头，环顾四周。病房白得刺眼，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开，让人想起医院特有的冷清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温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薇心头一紧，转过身去。沈月白穿着一身白大褂，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一贯的从容。他身后跟着几个人，看穿着像是警察。

“沈……沈队？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沈月白点点头，没有拐弯抹角：“醒了？正好，带你去查个东西。”

林薇下意识地想拒绝，但看着沈月白眼底的认真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。身体都垮了，还怎么保护沈月白？

轮椅ắc rênrên地往门口挪动，林薇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她宁愿当初没醒，宁愿自己永远睡在那种该死的车祸里，也不想面对眼前这一切。

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林薇能闻到警车里传来的淡淡烟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气息。

“沈队，人在这儿。”一个穿制服的警察开口。

沈月白点点头，推着林薇往里走。推到一间小小的审讯室，里面只有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，墙壁上挂着一块小小的电子屏。

“坐。”沈月白将轮椅停在桌子前，自己则坐在了另一边。

林薇机械地应了一声，手指死死抓住轮椅扶手。她的心跳得飞快，快得让她有些呼吸困难。

“林薇，三天前，你在哪里？”沈月白的声音不高，却像一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
林薇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背，那些狰狞的伤口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助。

“说！”沈月白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。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对上沈月白锐利的目光。她知道，现在逃避不了，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