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合上化验单，指尖因为用力捏得太死，都快掐出红痕了。她后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半天没说话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这声音吓了林薇一跳，几乎是同时坐直了身体。对面的男人，也就是她的闺蜜苏念念，正拿着一个保温杯，小心翼翼地吹着水温。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让林薇心里发慌。

“念念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皮，“我……我查了下，这个过敏……可能和基因有关。”

苏念念的手一抖，保温杯差点摔了。“什么？”他站起来，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基因？薇薇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张化验单又翻开，推到他面前。“你看看这里，医生说……如果接触过敏源，而且次数多了，会引发全身性的皮肤坏死。情况严重的话……可能要截肢。”

苏念念的手指死死攥着化验单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他咬着牙，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眼，半晌，突然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所以你说的意思，就是我以后……可能要坐轮椅了？”

林薇的心像被一只手揪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“不……不一定是这样！医生说，早期发现，及时治疗……还是有很大希望的。”

“希望？”苏念念惨笑一声，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，“林薇！你告诉我，什么叫希望？一个快要毁掉我生活的病，你跟我说希望？”

他的眼睛通红，看着林薇的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。有愤怒，有绝望，还有……一丝林薇看不懂的狠戾。

林薇慌了神，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碰到他，却被苏念念躲开了。“别碰我！”他的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，“你懂什么？！你根本不懂！”

那一刻，林薇的心像被刀子割了一下。她看着苏念念侧脸的轮廓，因为他用力过猛，下巴上甚至磕了个青。

“我……”

她想说些什么，比如她可以帮他找到最好的医生，比如她可以帮他申请贫困补助，比如她可以……

但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一声疲惫的叹息。

“念念，对不起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可能……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
苏念念猛地转过身，盯着她的眼睛，像要判她的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