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老王，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？锄头都把得比我还利索！"我在田埂上挑着柴火，扭头瞅着他弯腰锄地的背影，忍不住咋舌。这男人，看着敦厚老实，干活却是个把好手。

老王直起身，后腰勒得生疼，咧嘴一笑："这不是听人说种菜能赚钱，咱就试试。你家那些菜，卖相是真上头。"他粗布衣裳上沾着泥点子，汗珠子顺着黝黑的额角往下滚，在日头底下闪着光。

"赚钱？"我挑眉，把柴火往旁边一墩，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鞋底泥，"你也不看看咱们在哪儿，此处寸土寸金的主儿。"

"咋地，嫌我直来直去？"老王咧嘴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下，嘴角还甩着缕草茎没阖上去，让他那张朴实的脸更添几分憨。"可这地是你家老丈母娘赏的，咱不能糟践不是？"他挠挠后脑勺，挠得几根草梗子都掉了下来。

我噗嗤笑出声来。这傻小子，还真是实诚一个字。上回提亲时，他娘就念叨过这事，老王听见什么"妻管严"的典故，回来就天天往我家转悠。结果倒好，一趟趟地被我拒了，不是嫌他穷就是嫌他矮，闹得街坊都笑话他。

"你倒说说看，你啥本钱？"我蹲起身，给他使了个眼色。

老王摸了摸兜，掏出几个铜板来，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："我...我攒了三年了，打短工回来攒的。"见我皱眉，他不敢再吭声，把铜板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指了指自家屋檐下挂着的风干鱼："喏，你要是真心想留下，就先帮我把这些鱼鳞刮干净。"说完扭头往屋里走。

屋里，老李头正对着灶台唉声叹气。本来指望抱孙子，现在儿媳妇嫁人走了，就剩这对老两口对着几亩薄田发愁。我往灶台上一坐，把几条烤鱼往案板上一放，顺手抓了把鱼鳞就塞给老王。

"您自个儿刮，我出去转转。"我头也不回地钻进柴房，心里盘算着，这老王虽然傻，可性子实在，伺候人还成。只是成家后这地咋整？

正想着，院门突然被踹开。两个壮汉骂骂咧咧地押着个瘦弱少年，后面跟着个尖嘴猴腮的管家，竟是隔壁赵员外的家丁！我的心猛地一沉，抄起柴刀就往外冲。

"你这婆娘，敢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