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抄着柴刀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穷日子，得赶紧改改。手头有把好刀，就是得干点啥用。砍柴？没柴砍。劈柴？灶膛里柴不够烧的。她歪头想了想，有了。

清晨露水未干，院子里鸡鸭早就在掐架。几只野鸡跑得快，钻进玉米地就再也找不到了。林翠花蹲在地头，看着那片稀稀拉拉的玉米苗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去年就收了这么点，够干嘛的？她伸手拔了根最结实的玉米，狠狠咬了一口。

“嘎嘣脆，就是少。”她含糊不清地说，嘴角沾满了玉米粒。

正琢磨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汉子走了进来，是刚从山里砍柴回来的王憨厚。他挎着柴捆，额头上全是汗，手上磨得老糙，一看就是老手。

“翠花，还没吃早饭？”王憨厚放下柴捆，嗓门洪亮。

“吃了，你呢？”林翠花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你回来了，正好，砍柴砍完没？”

王憨厚咧嘴一笑：“砍完了，一大捆。不过……这地头，啥玩意儿？”

他顺着林翠花指的方向走过去，只见几根被啃得乱七八糟的玉米苗。他蹲下身，捡起地上半个啃了一半的玉米，皱起眉头：“野鸡？”

“野鸡？是野鸡没错。”林翠花生气地跺了跺脚，“可你看这地，像野鸡啃的？像有人偷。”

王憨厚挑了挑眉：“有人偷？这穷乡僻壤的，谁偷啥？”

林翠花四下张望，小声嘀咕：“我早上还在这儿，野鸡早飞了。这地像被人糟蹋过。”

王憨厚想了想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翠花，要不……咱们养鸡？”

“养鸡？”林翠花一愣。

“对啊！”王憨厚来劲儿了，“你看这天，养几只鸡，下蛋吃，鸡毛还能卖钱。柴火不够，就砍山里那些树，我砍得快。”

林翠花心里一动。养鸡？她行。她从小就会伺候鸡鸭，比养狗还上心。可王憨厚……那是个闷葫芦，懂啥？

“那……柴火的事呢？”王憨厚又补充道，“山里树多，砍点没问题的。”

林翠花眼睛瞪得溜圆。她想起昨晚琢磨的事儿。养鸡得柴火，砍柴得力气，力气大的人……眼前这人看着老实，可力气绝对大。

“行！”她一拍大腿，“就按你说的办！鸡你负责养，柴你负责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