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把手里的烟掐灭，又点上一根。小区保安亭里弥漫着一股子劣质烟草味，跟他此刻的心情差不多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挂着一条条滚动的弹幕，五颜六色的，像一群群嗡嗡叫的苍蝇。

“卧槽！这是真的吗？十辆法拉利？开上去当停车位了？” “李凡！你他妈是不是穷疯了吧？撞了就跑，还有脸直播？” “哈哈哈哈，笑死我了，这哥们儿真敢玩！” “涨知识了，原来撞法拉利是这么快的网红节奏。”

弹幕没个正经，骂的多，看热闹的多。李凡嘿嘿笑了两声，心说你们懂个屁。昨天是真慌，开车的时候手抖，一脚油门踩空，直接把前头那排法拉利给撞了一排，最后还是在保安大哥瞎指挥下，磕磕绊绊把车挪开的。哪是玩得嗨啊，纯粹是手抖。

更要命的是，直播的人还不少。他本来就是为了拍段子，没想惹这么大篓子。结果这一撞，直接上了热搜，还出了个热榜第一。他现在打开抖音，头像都变成了“撞车狂魔李凡”，底下粉丝增长得比火箭还快，几个小时内就破了两百万。

李凡揉了揉眉心，感觉头大。这网红啥感觉，一言难尽。以前跟哥们儿吹牛说要看直播赚点外快，他们都笑话他，说他整天幻想。现在好了，真幻想成真了，外快是一分没赚到，反而还背了个骂名。

“操！”李凡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吸了一口烟，眼神飘向小区外。现在小区门口已经被堵死了，几辆黑色轿车停在路中间，几个穿着西装的人正围着车子指指点点，看样子是法拉利的主人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倒霉。撞车就算了，真撞上 Direct Mail 了。这帮人找上门来，肯定没好事。这年头，有钱人的脾气，比暴发户还差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系统提示音。李凡点开一看，是那个直播平台给他的“特殊任务”。说是由于他“行为艺术”上热搜，平台想对他进行“官方认证”，给他一个称号，还说如果完成这个任务，还能获得一笔“网红启动资金”。

任务内容是：在接下来的一天内，获得一百万个赞，并且完成一次“正能量直播”。

李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想让他马上转变画风，直播正能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