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把烟狠狠掐在烟灰缸里，火星子一阵闪动，最后噗地一下灭了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还是一片沸腾的弹幕，那些数字和问候像块块石头砸在他的心口上。十辆法拉利，全毁在小区停车场，这场面，连他亲身经历的都觉得自己有点拉胯。手机死死攥在手里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水缸里捞出来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发干。打开手机摄像头，对着自己那张没睡好、眼窝发青的脸，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一点 neuqin 的牙。

外面下着小雨，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保安亭的顶棚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保安亭里一股闷热，空气混浊，熏得人头晕脑胀。李凡把手机支在桌子上，自己靠在椅背上，表情做成那种“ irreverent ”的摸样。

直播间里已经破五十万了。李凡瞅了瞅手机屏幕角落里的数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破五十万……他记着，上一场直播，也就是撞了那十辆法拉利，刚开播不到十分钟，人就从几万跳到了五十万，这涨势，简直比火箭还猛。

“李凡！你这人是不是傻啊？这么贵的车都敢撞！”一个弹幕跳出来，带着浓重的口音。 “傻？你他妈不知道啊？就那帮傻逼，开着车耀武扬威，占着停车位不下来，老子给哥几个腾地方！”李凡对着手机吼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大，震得他自己耳朵嗡嗡响。他管这些弹幕叫“哥几个”，不管他们是不是真他哥几个。

“停车逆行，还撞坏了我车！”又一条弹幕。 “你车？就你那破车，放那儿碍眼，不让撞撞？！”李凡记得这弹幕的主人，上次直播里提过，也是这小区里的，开着辆破 捷达，好几次想给他使绊子，都被他无视了。

雨渐渐大了起来，保安亭外亮起了灯。李凡看了一眼手机，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ID弹幕闪了一下，然后就没动静了。

他皱了皱眉。这ID他认识，是范闲，范闲资本集团的老范。上回这小子可是第一个冲出来指责他的，说他是穷鬼报复富二代。那时候李凡还不太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李凡冷笑一声，继续对着手机自言自语：“撞就撞了呗，反正老子有直播，不怕他们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