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客厅的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心里发毛。前一秒还人声鼎沸的直播间，现在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。

“特喵的，十辆法拉利……”

他咂摸着这句话，像在嚼根没熟透的黄瓜。这事儿要是搁在平时，他得蹲几天大牢。可现在呢？全网民都在骂那个“天外来客”，骂他毁三观。但骂着骂着，空气里弥漫开一股诡异的气氛，大家好像都在等，等那个肇事者站出来，接受大家的“爱戴”。

李凡走到窗边，小区门口堵了一长溜车。他眯着眼睛，试图在那些崭新的、锃亮的钢铁怪兽里找到自己的“座驾”。结果，他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正站在警车旁边，从容不迫地接受媒体采访。镜头怼得极近，记者挤眉弄眼，话筒里传来“砰砰”的鼓点。

“请问您如何看待这次严重的事故？” “您对那些被损毁的车辆，有什么说法吗？” “您会接受法律的制裁吗？”

黑色西装的男人微微一笑，表情平静得像刚喝完一碗凉粉：“我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，李凡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。他死死盯着屏幕，那个男人的左眼下角有一道他熟悉的疤痕，像是被玻璃片划的。 不是他！

一股寒意顺着后背爬上来，李凡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嗖地一下窜到 computor 前面。他飞快地点开几个新闻APP，视野里全是那个男人的照片和“肇事者身份确认”的大字标题。

“李XX，26岁，本市知名企业家，慈善基金会副会长……”

李凡把脸埋在手掌里， computor 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的眼神。这要是搞错了，他岂不是要背一屁股屎？可这不是搞错，那是蓄意陷害！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一条短信弹出来，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：“朋友，有点东西给你看。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点开短信附件。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，画质渣得像被狗啃过，但能看清，在肇事现场附近，那个黑色西装男人接了个电话，语气急促，带着某种他听不懂的……兴奋？

李凡猛地拔起椅子，在狭小的客厅里踱步。他想起事情发生前，自己确实接到过一条奇怪的短信，说停车场有“惊喜”，让他速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