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把数学练习册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气得有点抖。窗外蝉鸣依旧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里骂骂咧咧的。“他妈的，热死个人，这破题谁写出来的？”他拿起茶杯，灌了一大口凉白开，试图压压火气。“现在才三点，还早呢。”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沈舟白的消息：“还没休息？”

林笙没回，又看了一眼那道让他抓狂的几何题，太阳都快晒屁股了，他哪有心思做题。他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，开始琢磨沈舟白那个人。

沈舟白这人，成绩好，性格好，人缘也好，走到哪都像个小太阳。就是有点装，每次他帮林笙解了题，就习惯性地摆出一副“我早就跟你说了吧”的表情。林笙每次都想翻白眼，但碍于他那好人缘，又不敢真翻。现在想想，那副表情还挺欠揍的。

“喂，林笙？”沈舟白的名字在旁边响起，林笙愣了一下，转头看过去，沈舟白正看着他，手里拿着一杯冰镇奶茶。

林笙接过奶茶，吸溜了一口，冰凉甘甜。“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
“路过，看你愁眉苦脸的，给你送点‘解忧茶’。”沈舟白笑嘻嘻地说。

林笙没说话，就盯着他的眼睛看。沈舟白的眼睛挺亮，笑起来的时候，里面像是有星星。他见过很多好看的人，但像沈舟白这样，能把人看得心烦意乱，又忍不住喜欢的，还是头一回。

“对了，”沈舟白忽然说，“周末你有空吗？老地方，打球。”

林笙没回答，只是摇了摇头。他现在哪有心思打球，他心里烦着呢。那道题，简直是天下第一难题。

“怎么了？”沈舟白问。

林笙没说话，又拿起那道题看了一遍，越看越气。“没什么，题太难了。”

沈舟白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“这……”

他刚想开口，林笙就打断了他：“算了算了，我废了，不做了。去找你女朋友吧，你不去她该着急了。”

沈舟白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我女朋友？笑话。”

“不是笑话，”林笙说，“我知道你心里有个人，你不说我也知道。就像我知道，你每次看向我的时候，眼睛里都有点东西。”

沈舟白沉默了。林笙看着他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