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笙，又不对啊。”同桌苏晓晓推了推眼镜，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拉得更响了。

林笙眼皮重重的，从没觉得数学这么难。他盯着那道解析几何题，角度标了半天还是不对。热气从书本里蒸腾出来，让他头昏脑胀。他烦躁地用笔戳戳桌子，把草稿纸往旁边一甩。

“晓晓，等下再说。”他声音带着火气。

苏晓晓撇撇嘴，但还是埋头做题去了。林笙看着窗外，走廊尽头那个背着书包的身影一闪而过。沈舟白。

他从没想过，再次见到沈舟白，会是在高三这年。两年不见，他好像高了不少，校服外套随意地敞着，手里还拿着一沓书。林笙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心跳有点快。

“嘿，林笙。”沈舟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笑意。

林笙猛地回头，感觉脸上有点热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装作在看题：“嗯？沈……沈学霸。”

沈舟白走过来，顺势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。林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，和他以前一样的清爽。他斜眼看了看沈舟白手里的书，脱口而出：“物理竞赛的？”

沈舟白“噗嗤”笑了出来，合上书：“是啊，模拟考要考了。你呢？数学那么差，还学这个？”

林笙脸一红，把脸埋进书本里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心里却忍不住得意。

“借你抄抄呗，这道解析几何不会。”沈舟白突然说。

林笙一愣，侧头看他。沈舟白正冲他眨眼，那笑容像他以前在晚自习课上偷偷递过来的纸条一样，带着点狡黠，又有点让人心慌。

林笙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草稿纸推了过去。他看到沈舟白低头看题的样子，睫毛长长的，投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蝉鸣声突然变得很吵，林笙的心跳又快了起来。

“懂了？”沈舟白把写满步骤的草稿纸推回来，笔尖还沾着点墨。

林笙用力点点头，不敢抬头。等沈舟白说完，他才余光瞥见他嘴角弯弯的弧度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软软的。

“谢……谢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。

“不客气。”沈舟白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篮球社招新，我还记得。”

林笙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真的要去？”

“嗯，刚好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