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旺财捏着手机，把屏幕怼得老远，眯着眼睛瞅着那张放大了倍的证件照。照片上是个西装革履的男的，笑得挺油腻，手里还端着个红酒杯，活像个商场里站街的。底下备注是“精英商务人士，某集团高管”。

“精英？高管？”张旺财嘴里嘟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，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照片后面是不是写着‘本人grobal citizen，专车接送，定期环球旅行’？”

旁边坐着的美甲店老板娘，也就是张旺财的远房表姐赵嫂子，一个劲儿地推他：“旺财啊，别瞎想了！人家是真看上你了！人家说，就喜欢你这种实在人，心胸开阔！不像城里那些猴精猴精的。”

“心胸开阔？”张旺财脖子一扭，嘴角哧笑，“我那是没得选，天天跟鱼腥味打交道，连只苍蝇都懒得捏，算开阔？人家那姑娘，听说在国外留学，吹胡子瞪眼睛的，咱俩能处一块儿去？”

赵嫂子被他噎得一愣，随即噌地站起来嚷嚷：“你个蠢货！陈悦悦不是说了嘛，人家姑娘自己挑的！人家说跟你聊天特有意思，就是……就是看着有点傻，但特可爱！”

“可爱？”张旺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我可爱？我上次给那老太太卖条裤衩，因为腰围标错了，差点把老太太裤子拽下来，那才叫可爱！”

“去你的！”赵嫂子没好气地啐了一口，“你这人，一天到晚净说些有的没的！既然人家姑娘自己挑的，你赶紧的！别挑剔了！”

张旺财没吱声，又把手机凑近了瞅。这回他发现了点不一样的地方——那张证件照旁边，还配了个九宫格的展示图。第一个图，是商场促销的时候，那人举着打折牌，笑得像个人贩子；第二个图，是和一个老太太拌嘴，那人指手画脚的样子，简直跟张旺财如出一辙；第三个图，最绝，是一家麻辣烫店，那人正埋头吸着竹签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张旺财看着看着，嘴角抽搐起来：“我草！这……这不就是我吗？这货连麻辣烫都吃不上啊！还什么高管，我看就是个天天在菜市场摆摊的穷鬼！”

赵嫂子被他的严肃搞懵了，凑过去一看，顿时也笑喷：“哈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