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，定了定神。老街的嘈杂声一阵阵涌来，吵得他脑袋嗡嗡直响。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香水和葱油的味儿，后生仔骑单车“铃铃”作响，路边小贩叫卖着花生糖、鸡蛋仔。他这重生者，第一次体验这种接地气的烟火气，还真不太适应。

“嘿，大哥，看你那眼神，刚从瓶子里爬出来的？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旁边炸开。

林峰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的壮年汉子正冲他挤眉弄眼。这要是搁以前，林峰早就不客气地怼回去了。但现在，他这具身体受了点刺激就头晕眼花，只能干笑两声：“哪里，头回来，眼生。”

壮汉吐了个烟圈，瞥了他一眼：“头回来就得懂规矩。识相的，别往那些黑灯瞎火的地儿钻。”他指了指街角一家门脸破旧的茶楼，“想搞钱，先来碗‘大福星’，看看老街上的各位大佬，都在盘什么。”

林峰心里活动了一下。这年代，想快速起步，找个靠山不行吗？但他想起前世的经历，那些所谓的“大佬”，哪个不是拍马屁上位的？靠自己，才是真道理。不过，先了解情况总是没错的。

茶楼不大，里面人声鼎沸。几个斯斯文文的中年人围着一桌牌局，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中山装、头发花白的老者，正唾沫横飞地讨论着什么。林峰估摸着，这茶楼得有几分分量。

壮汉买了个座位，把林峰拉坐下，自己坐他对面，掐了口烟：“你是个明白人。想赚快钱，得懂赌。这地儿，牌局最稳，‘三笑四头’，小钱也能博个 Chance。”

林峰眉头一挑。三笑四头？这名字倒是新鲜。他凑近，看牌桌上的筹码——都是些老式的港币，看着就硬扎。

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摸了摸下巴，对老者说：“阿叔，我手气这不顺啊。这一把，押不押？”

老者是个满脸褶子的矮胖男人，呷了口茶，慢悠悠道：“顺-intermittent，不顺也-intermittent。关键得稳。你手气不好，咱就少押点，看能不能把输的捞回来。”

壮汉嘿嘿一笑：“阿叔说的对。不过，我倒觉得那新来的小子，看着就贼机灵，说不定是个 Remembered Genie（鬼才）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