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子把那破布包裹紧了些，铜锈味儿有点冲鼻子。但这半夜荒庙里，要是什么宝贝，不会有人惦记？他心里嘀咕着，把布包往怀里又塞了塞。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个不停。狗子肚子也叫开了，白天在破庙里蹭了一碗稀粥，现在早就冷透了。他摸出身上仅剩的三个铜板，掂了掂，轻飘飘的。搞点吃的不容易，城西那家面馆最便宜，でも一天也就能吃顿。

正想着，佛像后面突然一阵窸窸窣窣。狗子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这荒庙里除了他，还能有谁？他夹紧了双腿，抄起怀里那把又重又锈的古剑——虽然不知道啥时候能亮，但握手里总踏实点儿。

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湿漉漉青衣的小丫头。她缩在佛像脚下，怀里搂着个比她人还高的竹筒，筒口塞着块破布，正往里灌水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看着可怜。狗子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真是没个正经睡觉的地儿。

“喂，小丫头，干啥呢？”狗子压低声音问。

小丫头猛地回头，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，像是被吓到了，又像是……认出了他？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没……没干啥……”

狗子打量她。青衣被雨水泡得透明，能看到底下的白布，袖口和裤脚都撕了口子。脚上一双草鞋也破了，泥水糊了一腿。这孩子，看着年纪不大，怎么在这种鬼天气跑这来？

“要吃点东西？”狗子指了指怀里仅剩的三个铜板。

小丫头眼睛一瞪，像是不认识钱似的，摇了摇头，把竹筒抱得更紧了。

狗子心里啧了一声，这孩子怕是有什么事。他蹲下来，用胳膊肘顶了顶她的肩膀：“说句话，我听你说。”

小丫头咬着嘴唇看了看他怀里那把锈剑，犹豫了一下，终于开口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你……你捡到那把剑了吗？”

狗子一愣。她知道？这把破铜烂铁，除了他自己，谁会注意？他摇摇头：“没，我怀里就它。”

小丫头似乎松了口气，又好像更急了，声音哽咽：“那……那它是谁的？”

狗子皱眉：“捡来的，谁知道是谁的？”

小丫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抱住竹筒，大哭起来，哭声在雨里传得老远，凄凄惨惨的，听着让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