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刚糊好的墙皮，被一把铁锤砸出了几个破洞。灰尘簌簌往下掉，像一只只灰色的虫子，顺着墙缝往我脸上爬。

门外传来“砰砰”的砸门声，震得整间屋子都在抖。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，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上那个还没来得及粉刷的窟窿，心里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“王志刚！你给我滚出去！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却带着一丝发颤，“这里不欢迎你！”

门锁咔哒一声被砸开了，前夫王志刚黑着脸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西装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装有型的行李箱，像一尊不苟言笑的神祇，降临在我这个破败的出租屋里。

“你变了。”他盯着我的眼神，像是在打量一件过时的商品，“以前你总是挽着我，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猫。现在呢？冷冰冰的，像个冰山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，“以前挽着你，是因为你是我的丈夫。现在冷着你，是因为你配不上这个家了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起来，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。“配不上？苏晚，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？我是真怀念你啊。”

我皱着眉，看着他那张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，承诺要给我一个幸福的脸，心里一阵恶心。我掀开沙发上的毯子，准备去厨房拿菜刀，或者别的什么能砸烂东西的东西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声调又拔高了几分，“这里是我租的房子，你有什么资格闯进来？”

王志刚往前一步，逼近我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。“我是来看你的，苏晚。你知不知道，你让我想起你了多少次。你做饭的样子，你笑的样子，你在我身边的样子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像只濒死的猫在哀嚎。我能感觉到，他不是在演戏。他真的……怀念我。

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，心里那块大石头突然裂开了一条缝。原来，那些年他口中的不爱，那些年他背叛我的理由，都是为了这句“怀念”。

“怀念我？”我蹲下身，看着他像只等待施舍的狗，“你怀念的是那个对你百依百顺的苏晚，不是现在的我。”

他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“苏晚，你听我说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