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怀瑾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在地上溅起小水花。他抬起头，眼底是水汽氤氲，却还是能看得清那股子委屈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被雨水泡了很久，“我找了你一天，你就在这里装作不认识我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扯了扯身上的旧T恤，胸口印着卡通猫的款式，袖口还磨得起了毛。这租来的小破房，是我用仅剩的积蓄订的，打算离了男人，自己找个地方喘口气。

“不认识，”我靠在门框上，姿态懒散，“我老公的英文名叫Tom，你呢？江大少爷，没听过。”

他像是被戳到了痛处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雨水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，在脸上冲出几道狼狈的沟壑。

“你变了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以前你不这样的。以前你总是挽着我，问我‘怀瑾，我们什么时候结婚？’现在呢，看见我就像看见仇人。”

这话扎心啊。

我当时就笑出来了。

“变是对是错，你不知道？”我指了指他手里的包，“香奈儿，限量款。怎么，是来送我的？”

他没接话，只是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里带点审视，又带点探究。

“你是怀念我，还是嫌弃我？”我靠得更近了些，故意磨蹭着他的视线，“当初是谁先甩的谁，你心里没点数吗？”

他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
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
良久，他才像是想通了什么，猛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 consolidation（真心话大冒险你选哪个）。”他咬着牙说，雨水顺着他的嘴角滑下去，“我怀念你。”

这话听得我愣在原地。

我甚至忘了反驳。

他大概觉得我的沉默就是默认了，又走近一步，雨水打湿了我的脚踝。

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，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当年是我太混蛋。你走，我补偿你……”

“不用，”我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钱，我够花。房子，我租下来了。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我走了。”他把手里的包往我脚边一放，转身就走。出门前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顿住脚步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“你真的……一点都不想我？”

我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