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电梯到楼了，门开了。

李书桐往前挪了两步，想往外走，手一滑，轮椅猛地晃了一下。她差点摔个趔趄，赶紧稳住身子，抬头就看见那个年轻男人正好也站起身。

男人穿着件浅灰色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低头看了看李书桐，又迅速抬眼，冲她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“李总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温和，“您慢点。”

“嗯。”李书桐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她现在连张嘴都费劲，哪还有力气说话。

男人没再多问，自顾自地走了出去。

李书桐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刚才在电梯里，她明明闻到男人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很好闻的，是她喜欢的那个牌子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司卡尔？好像是的。

她摇摇头，脑子有点乱。

轮椅推进了办公区，前台小姑娘看见她，立刻起身迎接：“李总，您来了。”

李书桐点点头，示意她给自己倒杯水。小姑娘麻利地去了，很快端来一杯温水。

“李总，您今天脸色不太好，”小姑娘一边倒水一边小声说，“需要休息一下吗？”

李书桐喝了口水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“没事，谢谢。”

她今天来公司，其实主要是想看看熟悉的环境，让自己不那么难受。身体是爷爷留下的后遗症，时好时坏，这次又突然加重了。她不想请假，怕同事们担心，也怕离开太久影响工作。

刚走到自己的工位，手机就响了。是助理打来的。

“李总，下午三点，城南的‘静安茶楼’，有个合作方想约您谈谈。”

李书桐“嗯”了一声，“让他先和对方谈谈，没什么问题再叫我。”

“好，李总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开始整理文件。手指因为疼痛，有些不听使唤，写了一会儿，就停下来揉了揉手腕。
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，照得人心头暖洋洋的。李书桐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
她想起司照水。

那天他们第一次见面，就是在静安茶楼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他端着茶杯走过来， ask her 要不要加糖，还说她的咖啡 procedural 不够好。后来……

她想起他当时的眼神，那双眼睛，好像能看透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