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小心！” 男人声音不大，却赶在李书桐摔倒的前一秒叫了出来。她手一抖，轮椅晃得更厉害，男人几乎是贴着她的轮椅后沿，伸手扶住了扶手。 李书桐心里一紧，站稳了才回头。看清是他，又松了口气。 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，声线还有些不稳，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都有些发白。 男人没松手，而是等她彻底稳住，才把扶手放回原位。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和松木的香味，很好闻。 “刚才没事吧？”他又问。 “没事。”李书桐摇摇头，目光落在他衬衫的袖口上，刚才她的手好像不小心蹭到了。 “衬衫脏了。”她说。 男人低头看了看，袖口果然有一小片灰黑色的污渍，像是水泥或者灰粉。 “介意吗？我……我车上好像有纸巾。” 李书桐赶紧说。她不是小气，就是觉得刚才那么多人看着，他帮她扶了一下，再说他还多此一举地想帮她擦。 男人笑了笑，没说话。电梯门又开了，他们同时往门口挤去。 走出电梯大厅，外面阳光正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刚才差点摔倒，心跳快得像要冲出嗓子眼。 李书桐推着轮椅，慢悠悠地往前走。男人跟在她后面，没说话，只是偶尔看她一眼。 到她家楼下的停车场，停好车。李书桐要先回公寓换身衣服，她今天穿的是家居服。 公寓是那种老式小区，是司照水极力反对李书桐住的，但李书桐坚持要租。她说她习惯了这样的环境，安静，有生活气息。 司照水没上来，在楼下等。李书桐换好衣服，下楼时，司照水已经不在了。 她拿出手机想给他发个信息，想了想，又删了。她不知道该发什么。就只是遇见了，说了声谢谢，然后他走了。好像也没什么的。 回到她那间小小的出租屋，推着轮椅在客厅里转了两圈。她家布置很简单，但收拾得干净整洁。 刚放下东西，门铃就响了。她以为是外卖，过去开门，是司照水。 他手里提着个超市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瓶酸奶和一些面包。 “还没走？”李书桐有点意外。 “买了点吃的，上来。”他说。 “你……不上去？” “不了，下午还要开会。上来打扰一下。” 李书桐没再说什么，侧身让他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