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喉咙又疼了，像是有沙子在里面刮。我低头一瞅，干涸的血迹在舌头上结成了黑色的壳，黏糊糊的，往嘴里一尝，咸得够呛。这是在咬舌头没错，但这身体……啧，舌头也忒大了点吧，感觉差点没咬断。

慌忙抬眼，我正对上一双眼睛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又大又亮，像极了某种温顺小猫的眸子，里面盛满了……困惑？不，好像还有点惊恐。我眨了眨眼，对方也跟着眨了眨，那双眼睛就定在我脸上，不躲不闪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我猛地转头，看清了身后的来人。是个穿着破旧铠甲的男人，胸口塌陷了一块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长矛，脸上全是尘土，只有那张脸还认得出来——凯恩，霍诺斯城的卫队长。

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我下意识地问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凯恩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不认识……但也听过你的传闻。纯血龙裔……霍诺斯城最年轻的……”

他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你醒了正好，城外又来了新的麻烦。精灵族的斥候，五个，都被你……嗯，处理掉了。”

“处理掉了？”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我好像忘了自己能做什么。”

凯恩叹了口气，扶着城墙的垛口喘息，“忘了？龙族的天赋可不会忘了。不过，”他表情有点复杂，“这次来的是精灵族的精英斥候，个个都扛着魔法箭，眼神也不好。你最好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我的眼前突然一花。

“噗！”

“噗噗！”

两道白光擦着我的脸颊呼啸而过，在我身后的铠甲上钉出了两个小孔。热浪跟着传来，把凯恩吓得一哆嗦。

“他们放魔法箭了！”凯恩怪叫一声，反手一挥，那半截长矛脱手飞出，精准地砸中了第三个斥候的肩膀。

“嘭！”那斥候闷哼一声，哀嚎着倒地。

可还没等凯恩喘口气，更多的箭矢又射了过来。我下意识地抬起手臂，一股灼热的气息在皮肤表面炸开，癸水覆盖了整个手臂，组成了一面小小的水镜。

“叮叮叮叮……”

魔法箭射在癸水上，叮当作响，火花四溅。虽然箭矢带来的威力不小，但癸水毕竟还是太薄，几个呼吸之后，水镜还是裂开了一个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