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林尘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报表，活儿多得能把他榨成汁。他喝口凉茶，苦得直皱眉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，想砸出去解气。

“哐当！”烟灰缸砸在地上，碎成八瓣。正巧，窗玻璃被雨点砸出个洞，雨水歪歪扭扭地流进来，溅了林尘一胳膊。

他烦躁地甩甩胳膊，转头想骂人，眼角余光瞥见对面楼顶上，有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正对着他挥手。女人笑得灿烂，可林尘怎么看都觉得别扭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猫。

女人叫宁欣然，住在对面，俩人算是半个邻居。可林尘自从搬来这儿，就没跟她好好说过话。为啥？就因为她那张笑脸，太招人看了。

宁欣然是那种典型的理想主义者，整天抱着本诗集，对着窗户发呆。林尘务实，觉得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纯属扯淡。两人性格差得能掐死对方，可偏偏住得近。

“嘿！送你点奶茶！”宁欣然托着个奶茶杯，笑嘻嘻地探头进来。

林尘皱眉：“谁要你了？”

“就你一个人在加班啊，喏，给你解解乏！”宁欣然把奶茶塞过来，自己也拿了一杯，找了个墙角坐下，自顾自地喝。

林尘盯着奶茶，那杯子上还沾着点水珠，像是故意弄的。他想起昨晚她教邻居小孩画画，说要用“爱心”，真是——理想得没边儿。他不想喝，可手一抖，奶茶泼了点在手上。

“烫！”宁欣然缩回手，瞪大眼睛，“你轻点行不行？”

林尘也觉得不好意思，抓过纸巾给她擦：“别这么激动。”

宁欣然接过纸巾，突然盯着他的手看：“你这手上的老茧，是怎么来的？”

林尘不客气地甩开：“工资不都长这样？”

“别总说工资工资的，工资能当饭吃？”宁欣然嘴硬，“你应该找个更轻松的活儿，别那么累。”

“我累怎么了？我乐意！”林尘吼道，声音太大，震得窗户嗡嗡响。

宁欣然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行行行，你牛！你累死累活，赚大钱，我乐意。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林尘也笑了，气氛突然缓和下来。

“那你不信我？我可是教过你拼音的，那你现在还会写自己的名字吗？”宁欣然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