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拖着行李箱，踩着滚烫的站台上焦糊味儿，心里搅成一团。顾深就站在检票口外，背对着我，她在人缝里使劲儿扒拉，手都快被挤变形了。

“嗷嗷嗷，让让让，这位女士您慢慢来……”旁边卖盒饭的大叔不耐烦地吼着，手里的蒸 basket 直往下掉。林晚眼皮直跳，又被人推了一把。

顾深依旧没回头。他今天穿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衬得手腕细细的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林晚突然想起大学时候他总穿的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背心，那时候他总说，白色显瘦，显白。

站内外人声鼎沸，扩音器放着不知道哪个地方的戏曲，咿咿呀呀的调子钻进耳朵，林晚只觉得吵得慌。她往前又挤了挤，就在离顾深只有两步远的时候，还是没看见他的脸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晚实在没法憋着了，嗓子有点发干，“我……”

顾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，猛地转过身来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包，看到林晚，脚步顿了一下。林晚的心脏也跟着停了三秒。

他那张脸没什么变化，眉眼还是老样子，只是眼角多了几丝纹路，皮肤也差了些气色，眼窝有点凹陷。林晚下意识想躲，可人都已经站这儿了，还能往哪儿躲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顾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一块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林晚不死心地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离他近了，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劣质洗衣粉的味道。“我……回来办点事。”她感觉自己的嘴角有点歪，“顺便……看看你。”

顾深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“恭喜你顺利毕业，林晚。”

语调是那种程式化的，客客气气的，客客气气的像是在对陌生人说话。林晚的心沉了一下，比刚才挤电车还难受。

“恭喜……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你在吗？”

顾深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看着她。林晚鼻子有点酸，眼睛像被针扎似的，疼得厉害。她知道他肯定是在躲她，就像她知道她不该站在这里一样。

“顾总应该忙着，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林晚转身往回挤，手肘被东西撞了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等等。”顾深喊了一声，林晚猛地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