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深走到客厅，手插在裤袋里，背对着小鹿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林晚那杯水，倒掉。” 小鹿愣了下，下意识想反驳，可看了一眼顾深挺直的背影，又乖乖转身去了厨房。 林晚的药应该就在药箱里，她早上发高烧的时候，自己 packing 过，里面有退烧药，还有顾深一直让老周送来的那种中药调理的颗粒。顾深知道她讨厌中药的味道，可他又说那是医生推荐，对恢复好。 药箱就放在卧室床头柜上，打开，里面对着门的方向，一排排塑料小药瓶，整齐得像军用弹药库。 林晚是下午才醒的，醒来的时候头还是昏沉沉的，人有点发虚，就起身去客厅倒水，结果走到客厅，看到茶几上放着昨晚留下的那杯剩下的水，已经凉了，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 她没喝，本就想扔掉，可看到旁边顾深用过的马克杯还在，就又端起来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小口。 苦的。 她皱着眉，放下杯子，正想打开冰箱拿瓶鲜榨果汁，就听见佣人来敲门。 “少爷，药准备好了。” 林晚没应，她知道自己该吃药了，顾深每天都会提醒。 佣人以为她没听见，又敲了敲，这次比较轻：“林小姐？药。” 林晚深吸口气，拉开床头柜，一手拿起那包退烧药，一手拿起装中药颗粒的透明塑料袋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她要去客厅，和顾深一起吃饭。这是她唯一能享受的“待遇”，不用刻意讨好，也不用刻意躲着。 客厅里饭还没做好，顾深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闻言抬头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药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药里有糖。”林晚把药塞进他旁边的茶几抽屉里，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下，“退烧药我自己的，这个……吃之前用水冲一下。” 顾深没接药，目光转回到手机屏幕上，头也没抬：“我不吃糖。” 林晚扯了扯嘴角，什么意思？嫌她碍事？ 她没接话，自顾自剥了个橘子，咬了一小瓣，酸涩的果汁溢满了口腔。 顾深突然放下手机，抬眼看她：“饿了吗？小鹿，把林小姐的晚餐拿过来。” 小鹿应着声走了，林晚看着顾深的眼睛，那里面没什么温度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 “顾深，”她忍不住问，“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