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正从网吧里往外溜，揣着半瓶啤酒，味儿有点冲。刚出巷口，就听见隔壁五金店传来鬼哭狼嚎似的动静，跟杀猪似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杀猪都得用喇叭喊。

老王胆子不算小，以前工厂保安干过，练过几个月散打。但听见动静不对，还是绕着走，想从另一条街溜回住处。结果刚拐过街角，迎面就撞上一具直挺挺的“人”。

那家伙穿着件塑料雨衣，脑袋歪着，一只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另一只眼的位置有个黑洞洞的口子，正往外渗黑血。嘴巴大张着，里面白森森的牙齿，看得老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赶紧后退，后背差点磕在路边的垃圾桶上。这玩意儿……太他妈逼真了。

再定睛一看，更吓人。不止一具，前后左右，全是这种扭曲的“人”。远处五金店那边，嚎叫声更大了，甚至还有拖拽声。

“丧尸……”老王脑子里闪过最近在手机上刷到的新闻，脸色刷地白了一片。他终于明白网吧里那些阴阳怪气的中年人说的“世界末日”是啥意思了。

妈的，还以为是哪个精神病跑出来吓唬人。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身体紧绷。手下意识地摸向裤子后面，摸了个空。平时抽烟抽得勤，屁股口袋里总有根火柴，但今天出门急，忘了带。借来的手机也在网吧里。

妈的，死定了。

丧尸那速度不快，但一个个直扑过来，眼睛里只有血色。老王试着绕开，但巷子窄，转两下就被几只堵住了。它们动作笨拙，但死死地盯住他。

一只丧尸动了，伸出腐烂的手，抓向老王的小腿。老王猛地一矮身，躲过去，顺手抄起路边一个垃圾桶砸了过去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垃圾桶碎裂，那丧尸被砸得晃悠了一下，但没死。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噪音，扑得更急了。

老王心里发毛，撒腿就跑。他想起住处那边有栋废弃的小楼，楼梯口有个破铁大门，能挡住一阵子。

他不敢往人多的主路跑，专挑小胡同钻。可跑着跑着，又撞上一只丧尸，这次没躲过去，被它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跪了。

老王甩开它，顺手在墙上抓了一把碎石，朝丧尸眼睛上砸过去。“嗷——”丧尸怪叫一声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