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正从网吧里往外溜，揣着半瓶啤酒，味儿有点冲。刚出巷口，就听见隔壁五金店传来鬼哭狼嚎似的动静，跟杀猪似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杀猪都得用喇叭喊。

老王胆子不算小，以前工厂保安干过，练过几个月散打。但那动静不对劲，不是一个人喊，是好几个声音，杂乱的，发颤的，还有指甲疯狂抓挠玻璃的声音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啤酒还是烫的。巷子里死寂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枪响，更衬得这儿阴森。老王转身往回走两步，摸出手机，屏幕惨白刺眼。没信号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声，猛地冲过去，一脚踹开五金店虚掩的卷帘门。

店里一片狼藉。货架倒了一半，玻璃碎了一地。几个穿着运动服、脸上挂着血污的男人，正围着收银台那个瘦高个，像圈狼。瘦高个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嘴角挂着血沫，眼珠子凸出，正对着一颗倒刺钉扎进太阳穴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个锤子。
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瘦高个声音嘶哑，像破风箱，“我……我有药……”

老王皱眉。这咋像以前下乡时见过的跳蚤贩子？怎么跟丧尸似的？

“救……救命啊！”另一个男人突然扑过来，眼睛血红，张着嘴咬向老王的胳膊。老王侧身躲过，反手就是一拳，砸在这人胸口。还是太嫩了，一拳就被震得往后倒退，噗通一声栽在地上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心里骂咧咧。这年头，连跳蚤都变这么邪性了？

剩下的几个男人显然被激怒了，嘶吼着围上来。老王心里一横，干就干！他以前练散打，讲究近身，但此刻，看着地上那个死人的眼睛，又看了看门框上挂着的几把小号的螺丝刀、羊角锤，他脑子一转。

“妈的，跟他们拼了！”老王大吼一声，迎着最前面那个举着扳手的家伙冲过去。不是散打对练，就是边躲边还手。他仗着身手灵活，在货架和地上滚腾腾地缠斗。扳手砸过来，他就地一滚，用脚蹬翻一个空置的灭火器；螺丝刀刺过来，他侧身让过，手肘照着对方肋骨就撞了一下。

那男人惨叫一声，踉跄后退。老王趁机抄起旁边的羊角锤，抡圆了砸在另一人头上，听得多好听，“嘭”一声，那人直接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