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谈什么？”沈漠野胸口剧烈起伏，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领带松解开歪下来，露出绷紧的脖颈肌肉。“谈你把我家里搅得一团糟，谈你倒真以为自己能躲到国外就没事了？”他弯腰，指尖几乎戳到她面前，“叶云桑，我告诉你，别以为拿着张 divorce paper 就能跟我耍脾气！”

叶云桑后脖颈的骨头抵在墙面上，发凉。她抬起眼，避开他灼人的目光，却撞进他眼底翻腾的怒火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像困兽，像失了球的老猫，急得跳脚，却连扑腾的力气都显得苍白了。

“耍脾气？”她声音压低，像受伤的夜行动物，“沈漠野，婚礼你可是亲自主持的，证上你签字画押的。现在闹得人仰马翻，要离婚，你倒是把房子、车子，还有你承诺给我的那些‘补偿’，一分不少地给我？”

沈漠野猛地笑了，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“叶云桑，你真会开口！”他松开手，踱到画展的落地灯旁，背对着她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“补偿？你觉得我欠你什么？你看看你，又看看这里！”他指尖在画框上轻轻划过，“你拿什么跟我谈补偿？拿你那点小心思？”

叶云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口翻涌的腥气。她走到他身后，也学着他的样子看那幅画。画里是个穿旗袍的女人，眼神迷茫地望着窗外，背影空荡得让人心头发颤。

“沈漠野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只问你，当初你求婚的时候，怎么说的？一生一世一双人，是我听到的最后四个字。”

沈漠野猛地转过身，领带在身后绊了一下。他看着她，眼神有片刻的失神，很快又被冰冷的怒火填满。“那是承诺！承诺能给你荣华富贵，承诺能让你站在最高处！”他唾沫横飞，“现在你闹到这份上，还提承诺做什么？告诉你，承诺在利益面前，一文不值！”

他的声音大得震得人耳膜发疼。叶云桑闭上眼，又睁开。她看到他眼底深处像是有火焰在烧，烧得他面目全非。可为什么……她的心反而跟着揪了一下？

“好，”她一字一句，像是在挖坑，“沈漠野，既然你这么说，那我们就走着瞧。你的承诺，我记下了。什么时候你真能做到‘一生一世一双人’，什么时候你再提离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