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羡刚把手机塞进口袋，旁边一个戴着巨大黑框眼镜、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突然拍了下他胳膊，挤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嘿！小子！看你那行色匆匆的，赶着去拯救地球？”男人嗓门洪亮，隔着眼镜片冲他笑，手里的保温杯泼洒出一点水，在金属扶手上来回蹭。

魏无羡皱着眉：“哥，您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男人赶紧扬手比划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，退休的。现在是凡间天神管理所的合同工，你呢？接活儿了？”

齐天大圣？魏无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吞下去的包子吐出来。他忘了这是哪儿，地铁上哪儿冒出来个穿着仿古唐装、戴着金箍棒模型（还是塑料的？）的妖怪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：“没……没有，纯属……纯属看您挺面熟的。”

“哈哈哈！”孙悟空仰天大笑，震得周围人纷纷侧目，“你这小子，有眼光！跟我来！天庭外包，高薪诚聘，包吃包住还管发配神兽当宠物！怎么样？要不要哥带你飞一圈，感受下齐天大圣的退休生活？”

“我……”魏无羡看着对方眼睛里那股子不怀好意，又看了看手机，上面还亮着那条推送。紧急！高薪！待遇从优！这都什么年月了，天上掉馅饼这么实诚？

“真的假的？”他忍不住追问，“我怎么知道不是骗子？”

“骗子？”孙悟空瞪大眼睛，“你看看我这造型，这气场，像骗你的吗？再说了，说实话能吸引你这种挤地铁的凡人吗？来来来，先到我这儿报到，以后你就是孙悟空大哥的师弟！”

说着，他作势就要拉魏无羡，魏无羡下意识往旁边一躲。

“别别别，”他赶紧摆手，“我先……我先得下班。”

“下班？”孙悟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你这凡人还挺有纪律性。行，那我先造个谣，说你偷偷签合同了，等下HR找你的时候你就没法赖了。”

魏无羡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递过来的一个二维码，“哥，这……”

“扫码，走地府，上天庭，直达天神管理所四号办公室！”孙悟空不耐烦地推了他一下，“动作快点，别耽误我耍猴！”

魏无羡看着那花花绿绿的二维码，又看看对方泛着金属光泽的猴毛和那根……明显是模型的金箍棒，脑子里疯狂转圈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