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还没能完全挤进巷口，阿琴就拖着疲惫的身子爬起来了。租住的小阁楼闷得像蒸笼，空气里混杂着霉味和昨晚吃剩的泡面气味。她摸黑摸到门口，掏出那个洗得发白的破塑料盆，蹲在滴水管底下接水。

哗哗的水流冲击着盆底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点。阿琴叹口气，赶紧把盆端回屋里。她是个开了家小小花店的老板，生意说不上多好，勉强糊口。每天这样起早贪黑，累得像条被抽鞭子的小狗。

"妈的，这鬼天气。"阿琴抹了把脸，水珠顺着皱纹溜进嘴里，又涩又咸。她踮着脚往阁楼里张望，儿子已经醒了，在床上蹬来蹬去。平板电脑放在床头柜上，屏幕亮着，正循环播放着某位网红婆娘的教子视频。

"妈！"儿子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，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阿琴白了他一眼，嘟囔道："猴崽子，快起来洗漱。今天要交水电费，我等会儿去交。"说着弯腰抱起儿子，发现小家伙比早上还重了，捏把脸肉颤巍巍的。她拎着儿子晃晃悠悠往外走，自己那双穿了一年的高跟鞋在门槛上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"哎哟！"阿琴低呼一声，站稳后狠狠跺了跺脚。这破阁楼太窄了，放双鞋都得占用三分之一的过道。她认命地踢掉高跟鞋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直吸凉气。

花店在巷尾，转个弯就到。店面不大，勉强塞得下一张柜台和三个花架。阿琴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空调没开，一股凉风混着花香灌进来。她夸张地直哆嗦几秒，然后立刻搓起双袖开始整理。花店是昨天刚接手的，前任老板跑路了，留下一堆残局。

"妈！"儿子挣脱她怀抱，小跑到花架前，指着那个挂着白布的架子喊道："妈妈你看！"

阿琴走过去，掀开白布，看见本该摆满鲜花的花架空荡荡的。她眉头皱成川字："怎么回事？你弄乱啦？"伸手就要去训斥。

"不是！"儿子突然拽住她衣角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"我看见这个在发光！"

阿琴蹲下来，和儿子的视线平齐。借着门口的光，她看见那空荡荡的花架底部，确实有一丝微弱的蓝光在闪烁。是电子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