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嚼着苹果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催更催更，催得我腮帮子都起茧子了。”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下午三点十四分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桌面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，像一群蹦跶乱舞的精灵。 她咽下口中的苹果块，伸手敲了敲那卡在百分之八十的进度条。“这稿子，它有自己的想法。”她抬眼看天花板，眼神有点飘。“大概是觉得读者催得慌，故意跟我作对呢。” 张哥的电话刚撂下，催更的信息就跟了过来，一条接一条，像被扔进油锅的豆子，滋啦作响。林晚不想看，眼皮耷拉下来，目光越过屏幕，飘向墙上的挂钟。 六点下班。她还有时间。但六点下班后是干啥？约朋友吃饭？奶茶还是咖啡？哎呀，不想想。她转回头，重新聚焦在屏幕上。 正写着呢，突然感觉后颈有点凉。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，后颈是光秃秃的，没穿外套。是空调风吹的，还是……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头。 苏哲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，一手拿着奶茶，一手拿着个小本本，正低头记录着什么。阳光透过窗户，正好落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，鼻梁高挺，睫毛很长，嘴唇抿着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 “干嘛？”林晚皱着眉，语气有点冲。她不喜欢有人突然冒出来吓她，尤其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。 苏哲把本本合上，奶茶放在小桌上，起身说道：“没什么，路过看看。”他的声音很好听，带着点冷调调的磁性。 路过？林晚哼了一声。这男生是住对面的吧？离她这格子间就几步路。怎么突然坐这儿了？是跟踪她吗？林晚越想越觉得可疑。 “下班就走了？”她出言问，带着点审问的口吻。 苏哲眼皮都没抬：“嗯。” 林晚撇撇嘴，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。不是针对他，就是这个男生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她心里有点毛毛的。 她写稿的时候喜欢旁边有声音，不管是键盘敲击声，还是喝东西的声音，都比安静好。安静有时候会让她走神，或者觉得有人盯梢一样，不舒服。 果然，没过多久，林晚又觉得旁边空落落的。她无意识地抬手，想挥一下，或者拍拍啥，表达一种“我在这儿，没离家出走去南极”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