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惠心踢着拖鞋，磨磨蹭蹭蹭进小区。这腿，今天算是彻底废了。挂号、问诊、开药、处理家属哭闹，一套流程下来，感觉比跑马拉松还累。她靠在单元门上，长长吐了口气，颈椎咔咔响了一声。

手机在这会儿不合时宜地响了。 звонить 看是谁，屏幕上跳动着“龙总”。

呵，龙灏天。

她点开，是个语音信息。声线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冷劲儿隔着电波都透得让人直哆嗦。

“今晚八点，老地方，签离婚协议。”他说完，就没下文了。

董惠心把手机抵在耳边，听着那边传来的忙音，嘴角抽了抽。合着，今天闹成那样，人家大佬还这么冷静？真是人比人，气死人。

她小声骂了句，把手机扔桌上，蒙头就睡。

第二天闹钟一响，董惠心挣扎着起身。今天得去看病，一个老毛病，心脏有点反常。挂了号，排队，检查。一切顺利，医生说她最近压力太大了，得注意休息。

就在她走出医院，准备回家时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。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俊美得过分却冷得像冰的脸。

“董医生。”龙灏天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董惠心心里咯噔一下，有几分不自在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开了门：“龙……龙总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签协议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啊？”董惠心愣住了，“不是说好了今晚吗？”

“临时起意。”龙灏天踩住刹车，眼神锐利地上下扫了她一眼，“看来，你过得很不错。”

董惠心心里“咯噔”一跳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不是过得很不错，是装得很好而已。哪个嫁进来第一天就 troubleshooting精神病家属的闹剧，还能谈多好？

“那个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。婚姻是利益，是交易，谈不上什么好与不好。

车内沉默了一小会儿。

“去民政局。”龙灏天开口。

“好。”董惠心应了一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签就签吧，签了就彻底断了。可心跳，怎么还是有点快？

车子平稳驶到民政局。里面挤满了办业务的人，气氛有点嘈杂。董惠心拿着材料，站在队伍里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龙灏天，他专注地看着前方，眉头微蹙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