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惠心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那条她看了八百遍的短信。龙总的字迹简洁得吓人：“晚上七点，304。” 没有寒暄，像是在下通知。她对比了前夫留下的离婚协议复印件，每一条都像刀子，扎得她心口发闷。却还是认命地按了答应，点了个外卖，打算先填饱肚子。

电梯叮一声到一楼，龙灏天正好出来。西装笔挺的背影，怀里还抱着一摞文件，脊梁挺得比松树还直。董惠心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低头快步往单元门走。龙灏天脚步顿了顿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医生，今天忙？” 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。

“嗯，有点。” 董惠心垂着眼，踢到鞋跟一个趔趄，差点让怀里那盘排骨摔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地扶住，道个谢，刚拐进楼道，就听见龙灏天没头没尾的句：“天冷，多穿点。” 冰冷的一句，像块石头砸进她心里。多穿点？他管我什么事？

那天晚上，董惠心洗了把脸，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看着墙上的石英钟。六点半了。她摸黑打开笔记本电脑，点开那个不能说的窗口。龙灏天的私人邮箱，密码是……她第一次偷看他手机时发现的。登陆进去，大部分是公司邮件，最后几封标题暧昧，发件人备注“嫂子”、“欣儿姐”。

心一阵绞痛。她点开一封：“今天辛苦了，知道你为了我陪客人喝酒。你放心，那个姓张的会对得起你的。” 指不定是哪个应酬女呢。董惠心盯着屏幕，手指冰凉。凭什么他可以对别人这样？明明结婚五年，他妈只见过几次面，离婚时他连一句像样的挽留都没有。

七点整，门铃响。董惠心深吸一口气， Logging in... 像是按下某种开关，心里的委屈翻涌。她披上外套，开门，果然是龙灏天。男人拿着公文包，算准时间，准时得像个机器。

“坐。” 董惠心往沙发上一趟，不想掩饰自己的疲惫。龙灏天没看她的狼狈，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，摘了眼镜，揉了揉眉心。“你今天请假了？” 他声音不大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嗯，累病了。” 董惠心低头搅着碗里的泡面，吸溜着面条，试图掩饰自己的自卑。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